城墙外，阵法符文的光芒渐渐暗淡。
司徒家的渡劫期修士带着一众冥王部众退去，残破的法宝与法术轰出的焦痕遍布城池外围。
城头的大阵虽然保住了，但守城的一众天子府执法使一个个倚靠在箭垛或石柱旁，垂头不语。
那些诛心之言，像一根根毒刺扎进了人心。
三位仙者重伤失联，泰干仙者反叛，连李府主都被无垠天子府撤了职……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人脊背发寒。
禹皇老道凌空立在城头上方，眉头皱着
他一路巡查了数座边防重镇，全都是这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大敌当前，前线主力身心俱疲，谣言又漫天乱飞，这是军队要垮的征兆。
换作当年他在位统领无垠大军的时候，碰到这种军心浮动外无强援的绝境，别说维持防线了，起码得有一半的修士弃阵逃命。
禹皇老道神识散开，笼罩了整座重镇。
他本以为会撞见抓捕逃兵的血腥场面，然而查探了整整一圈，老道脸上的惊愕之色越来越浓。
没有逃兵。
一个都没有。
哪怕那些年轻的执法使手掌发颤，甚至低声发着牢骚，可握着阵旗的手却没一个人松开。
“老吴，你说……无垠天子府是不是真不要咱们了？”
城墙垛口下，一个年轻执法使咽了口唾沫，小声问身边的老修士。
中年执法使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无垠天子府什么时候管过咱们死活？那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哪有幽州的修士。”
“那咱们还在这死扛什么？司徒家刚才那老贼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