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万里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却只是紧紧握着,叹息开口。
「依我看,就按照李府主的意思来吧。」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倦意。
「少了这份赋税,我们常山宗又不是活不下去。」
此言一出,陆智扈和云飞扬对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但是眼神中流露出相同的无奈。
他们都还记得,白天在望江楼上,那个年轻人是如何轻描淡写地提起「云千机」这个名字。
那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们心底炸开。
那是幽州万年来的梦魇,那是刻在他们血脉深处的恐惧。
陆智扈长叹一口气。
「常宗主所言极是,大势所趋,我等又何必螳臂当车?」
云飞扬也跟着点点头。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家族被血洗的那个血腥之夜。
「我云家……也同意。」
百里长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剑柄,最终紧绷的身体还是慢慢放松下来。
他也点了点头。
四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掌舵者,此刻竟在云千机的威慑下选择低头。
然而,这圆桌旁还有一个人。
雪肇。
他目光阴沉锐利得像两把刀子,扫过四人。
他死死盯着他们,神情落寞的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