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这枚绣花针长不逾寸,风吹得起,落水不沉,竟能拨开任我行的长剑,云长空自问他绝对做不到。
而且最重要一点,上乘武功,比如“独孤九剑”“太极剑法”“降龙十八掌”这类武功的根本理念都是料敌机先、批亢捣虚,攻敌之弱。
然而东方不败武功之强,云长空适才看的清楚,他单独与任我行过招,浑若天成,毫无破绽。待与向问天两人联手,他会留露破绽,可那破绽瞬息即逝,待得见到破绽,那破绽已然不知所在,又得重新寻找,周而复始。
是以原剧情中合令狐冲、任我行,向问天、上官云四大高手之力也抵不过东方不败。
尤其刚才,云长空就见任我行出剑不可谓不快,不可谓不准,自己也强不过他多少,然而遇上东方不败。
就好似有人在密闭房中以刀剑砍击飞燕麻雀一般,这燕雀虽是不懂武功招数,却总能在毫厘之差的空隙中避开。
那种怪异之感,云长空从所未见,此人武功,当真是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以云长空武功之高,也萌生出一个与之动手,那是凶险万分之事。
那么他武功虽高,云长空自也不惧,可他必须全力施为,容不得丝毫怠忽,必得气神凝一。
然而任盈盈此刻“三尸脑神丹”未解,自己纵然逮住东方不败稍纵即逝的破绽,谁也说不准会招呼在什么地方,要是打死,没了解药之方,这可如何是好?
但自己若存打伤他,再问的心思,高手之间,差之毫厘缪以千里,说不准死的就是自己,是以必须在动手之前,解决这个问题。
让自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这也是原剧情中东方不败明明占据上风,却落得惨死的警示,不就是没安排好杨莲亭导致的吗?
然而东方不败身为一教之主,当着属下,自己若是强行威胁,他为了尊严,必然要硬撑。
若是用伤害杨莲亭的放弃威胁,若真惹狂了东方不败,那才是真的无法收拾。
因为此地不是黑木崖绝顶,插翅难飞,这里四通八达,他要一心要走,谁又留得住?
然而若是自己明确提出要求,那又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高手过招之胜负,武功是一方面,气势之盛衰同样也是决定因素,是以他必须得让东方不败自己提出来。
然而东方不败机智武功都是当世顶尖,他又何尝不忌惮云长空,深知自己若是求云长空放人,自己气势上也是输了,若是交手败北,他们两人都无活路,是以漫不经意地道:“你知道就好,这普天之下,谁能杀我?”
云长空淡淡道:“阁下自己!”
众人听的稀里糊涂,东方不败眸子死盯着云长空目不转睛。
因为他懂云长空话中玄机,
那就是杨莲亭落在自己手中,他本就失去人心,若是再将《葵花宝典》的秘密抖出来,他身败名裂,与任我行、向问天等人自然是能杀了东方不败。
只是他想与自己公平的单打独斗,不想走到那一步罢了。是以取决权在他东方不败自己。
东方不败轻哼一声,冷冷说道:“你是要任大小姐三尸脑神丹的解药。”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圣姑也吃了三尸脑神丹?继而心头豁亮,难怪云长空迟迟不与之动手。
云长空道:“不错,你将解药给我,我放了杨莲亭,你我再交手。”
东方不败道:“你将莲弟放了,你我公平交手,你若胜了我,我就将药方告诉你。”
“不行!”云长空摇头道:“交手之前给我!”
东方不败一字一字道:“我若不从呢?”
云长空道:“我此刻当着你的面,将他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捏碎,包括男人的象征。”
“你敢?”东方不败声音尖锐之极,脸色铁青,想见他已愤怒无比。
云长空道:“我纵横天下,杀人放火,手下冤魂着实不少,今日哪怕毙命于此也是报应了。
可我难道不知争强斗胜,智者不为吗?何况与你此等人物交手,是世上最为凶险之事!”
东方不败双眉微竖,道:“与你交手,何尝不是世上最为凶险之事!
云长空淡然一笑道:“所以,你可以十二年不下黑木崖,我可以放过与张三丰交手的机会,却又为何会有这场比武?”
此话一出,登时窃窃有声。
张三丰虽然高寿,但云长空若是见过他,那这老头岂不是真成了神仙?这话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然而云长空这样的人开口,又无法不信。
方证看向冲虚:“张真人莫非还在人间?”
冲虚道人摇头道:“我不知道啊!”朗声道:“云大侠,你在说笑么?”
“不!”云长空摇头说道:“我曾与武当七侠都见过,家父更与莫七侠化敌为友!”
冲虚越发震惊,冲口问道:“你是昔日晋阳镖局总镖头云鹤之子!”
当即万众哗然,江湖中多少人去查过云长空的根底,但万万没有人联想到昔日的云鹤。
方证合十:“难怪阁下修为如此精深,这就不奇怪了。”
场上这是才明白,云长空原来是百年前的人物,难怪武功如此之高。
要知一个人若活到一百多岁,而练武不辍,其高明不想可知,而且云长空童颜黑发,简直就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了。
东方不败盯着云长空上下打量,说道:“你说这话,想来不是虚言。”看一看任盈盈道:“所以若非为了任大小姐三尸脑神丹而来,你不会应我的邀约,是不是?”
云长空吐了一口气,道:“你要杀我,为了杨莲亭,我心知肚明。
可我这人胸无大志,没什么追求,什么武功天下权势我早就看淡,可我这人也有些傲性,从不对人吐露心事,生平也没一个至交。真正明白我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盈盈。”
“是啊!”东方不败若有所思:“我懂,武功练到我们这个境界,能够与之谈吐随意,不计长少的忘年之人,乃是奇缘哪。
何况盈盈青春年少,千娇百媚,我和莲弟一度猜想,你若要加入我神教,只会因为她了。
唉,我若是能有她这一副身子,别说日月神教的教主,就是皇帝老子,我也不稀罕。”
云长空本意是想告诉东方不败,自己在比武之间,必须拿到解药之意,这是毫无转圜之事,不料东方不败三言两语,竟又羡慕起了任盈盈的身子。
云长空不想再听这变态言语,直接说道:“不管如何,这世上唯独真情不可负。
这杨莲亭也算是个硬汉子,我不想折磨他,可今日你必须比武之前给我三尸脑神丹解药,我可以当着天下英雄答应你,你若败亡,我绝对留杨莲亭一条性命。”
“教主!”杨莲亭叫道:“你不用管我,你什么也不要答应,我不怕死。”
云长空并不点他的穴,任他喊话,云长空深知能够攻破东方不败心防的,不在于外,就是入了心的杨莲亭,他不开口,反而不妙。
东方不败望着杨莲亭,出了一会儿神,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是想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你也的确懂我的心思。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能做任教主的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