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岳并派之事,其实是除了你们各派自己,都乐见其成的,无非是那个掌门人是不是左冷禅而已。”
“怎么可能?”听云长空这一说,定静师太不禁脱口而出。
云长空微微一笑:“怎么不可能呢?
少林寺与嵩山派同处嵩山,左冷禅谋划多年,他的行动真能瞒过少林寺嘛?
少林寺方证与武当冲虚共同进退,这消息他们能不知道吗?可他们又为此做了什么?
他们是没能力阻止嵩山派的野心吗?
不,而是他们生怕自己出手,一则坏了名声,二则伤了自家实力,那么他们希望你们五岳派内部反抗嵩山派霸权,如此一来,争来斗去,消耗的都是五岳派势力。
但左冷禅武功卓绝,智谋过人,他们又怕他真的当上五岳掌门,向少林武当的江湖地位发起冲击。
是以五岳派可以合并,但他们不想这个掌舵之人是个富有才华,具有进取心的枭雄,若是一个心无所求之人担任,那就最好了。”
定静师太脸上阵青阵白,众恒山弟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定静师太心中百感交集,她不愿去将少林寺武当山想的那么别有用心,但她也非不能想象。
嵩山派从在衡山城对付刘正风一家,再到那么多人马伏击,少林寺真的对嵩山派的行动就一无所知吗?
云长空接着道:“再到你们南来福建,阻止魔教夺取辟邪剑谱,可辟邪剑谱是谁的?这一切都是谁引起的,此刻人又在哪里?”
“你说的是华山派?”仪清满面疑惑,不由开口追问。
然而她没注意到,旁人脸上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定静师太思索良久,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道:“那福州姓林的孩子已投入岳先生门下,岳先生谦善正直,剑谱若为华山派所得,自然再好不过。就怕魔教诡计多端,再加上个华山派旧徒令狐冲,他熟知内情,这处境便十分不利!”
仪琳道:“令狐师兄不会这样做的,他……”
云长空截口道:“师太何以说出辟邪剑谱若是落在华山派,就再好不过呢?你就这么相信岳掌门的人品?
人心易变,你就这么笃定他不会变成左冷禅?或者他比左冷禅更为狠毒可耻?”
恒山派齐齐变色,云长空却含笑如故。
定静师太凝视于他,心中念闪。
她总算明白了,云长空口中那个五岳剑派中,还有人想要五岳并派的人是谁?
只是不论是否实情如此,自己再问下去,若是没有证据,就变成了信口污蔑,破坏内部团结,这等事除了云长空外,旁人可真不想干。
定静师太喟然一叹道:“岳先生君子之名播于天下,阁下此话,不知有何凭据?”
“这也是简单之事。”云长空啜了口茶,淡然一笑道:“师太说你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岳先生君子之名播于天下,那倘若贵派此刻遇袭,咱们看看岳先生是急赴救援,还是只顾自己利益,不顾同盟义气,不就可以验证出来了吗?”
定静师太白眉紧蹙,看着好整以暇的云长空,说道:“可阁下为何要如此行事呢?”
云长空道:“如今这江湖上没有几个热血之人,全都是利益算计,几位师太却还有一腔热血与正义,再则诸位姐妹还年轻,并未长成,尤其仪琳妹子单纯可爱,我深喜之。
爱屋及乌吗,便不想你们被这斗争的漩涡之中给吞没,是以才想让师太同意五岳并派,你们就看着,这五岳并派最后会如何演变,反正没人能将恒山给搬到嵩山去。”
仪琳身子微颤,觉得一阵鼻酸。
忽听定静师太涩声道:“这是让我们恒山派坐山观虎斗?”
“不!”云长空摇头道:“是整个江湖都在坐山观虎斗,而你们身为出家人,眼见血腥不止,是以厌倦纷争,闭门念念经那也未尝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