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啼笑皆非,说道:“好吧,盈盈,你怎样看我都行。
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为什么自卑呢,就是我深知你是一个痴情女子,认准一个死不回头,可以生死与共的人,而我呢?多情且怕死,就不说了,更是没有未来,所以我和你调笑,已经是我为了一己私欲,抛弃道德底线的作为了,若是真和你成了情侣,或许会成了我的心魔。”
任盈俏脸涨红,咬着嘴唇道:“那么凤凰呢,那小尼姑呢?你和她们就有了未来了,她们就不是你的心魔了?”
云长空转向她,笑道:“你为什么要跟她们比?你与她们是不一样的。”
任盈盈诧异道:“此话怎讲?”
云长空沉默半晌,道:“这也非三言两句可以说清的!”已经步出门外。
任盈盈见他袍袖随风轻拂,背影寂寥而玄远,仿佛尘世诸事皆与他无关,心中不由一震,感觉好像以后再难见他了,柳眉一扬,道:“我不过开下玩笑,你就气了?”
云长空忽然停足,说道:“如果分开之后,我们还能在相遇,我一定脚踩七彩祥云,让你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能认出我。”
任盈盈听的一愣,说道:“什么意思?”
云长空突然目光一转,凝视着左边屋顶,淡淡道:“阁下这么好的耐性,听了这久,也该出来了吧?”
“哈哈……”一声朗笑,一道黄影闪过,
任盈盈心中一惊,美眸一转,但见院中凉亭,多了一个身穿黄衣,面目冷峻,头发乌黑,腰悬阔剑之人,不觉一声惊呼:“左冷禅,你怎么知道这里?”
只见左冷禅细目微睁,幽幽的道:“圣姑不必惊慌,倘若老夫要杀你,你安能走到这里?”
任盈盈此刻心神已定,晒然道:“本姑娘还不知畏惧为何物,你纵然出手,也没人会说你欺负小辈。”
左冷禅看向云长空,掏出一壶酒,说道:“云兄,要不要喝一杯?”
云长空缓步走向凉亭,笑道:“我刚才若是真的魂飞天外,恐怕就不是喝酒,而是袭杀了吧?”
任盈盈听了这话,羞的满脸通红,骂道:“卑鄙,堂堂大宗师竟然偷听。”
左冷禅淡淡道:“若无你一路上几次偷听本派谋划,又安有左某与云兄一会的机会?
云兄,我是看在你的份上,不跟她一般见识,可你对不起我啊!”
要知道偷听之事,一旦听到什么关键,无论是呼吸粗重,或者换气,呼吸难免有异,任盈盈偷听嵩山派谋划是,左冷禅偷听,都是。那就瞒不过功力深厚之人。
云长空坐在左冷禅对面,微微一笑道:“你不过是要五岳并派,那群尼姑又碍着什么了,你非要对付她们,我实在看不过去!”
左冷禅冷峻的面孔,仍一无表情,却细目一睁,闪过一抹光芒,似已动怒。
云长空目光灼灼,也注视着左冷禅,傲然不惧。
相持半晌,左冷禅忽然一笑道:“任小姐,能不能拿两个杯子。”
任盈盈哼了一声,转身回屋,拿出三个杯子,放在石桌上,左冷禅打开酒壶,倒了三杯,云长空见色泽红褐,一股清香飘来,屏住呼吸。
任盈盈却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一转眼,忽见云长空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神色颇为紧张,不觉笑道:“这酒酸中带甜,大有孤绝凛冽之气,莫不是用糯米和山泉酿造的福建女儿红?”
左冷禅微笑道:“好气概!好见识!”说着端起杯酒,对云长空道:“请!”也一饮而尽。
“请!”云长空也喝了下去:“左兄可以道明来意了吧?”
左冷禅放下酒杯,起身看向苍茫夜色,说道:“云兄闲云野鹤,不喜权位,左某却非如此。我五岳剑派与魔教向次会斗华山,好多前辈凋零,很多精妙剑招就此失传。
左某二十四岁上,便已学会了嵩山派一十五路剑法,二十九岁时再学会一路,最后一路剑法,则是先师逝世之后,我依据本派残存耆宿所传的剑谱所学。
在下承先师遗命,要将嵩山派发扬光大,领袖群伦,左某时日不敢忘却。
然则我五岳剑派本就不如少林武当底蕴深厚,就是比之峨眉昆仑也有所不及。
这数十年来,在下殚静竭虑,将我嵩山派一十七路剑法,去芜存菁,将种种不够狠辣的招数,不够堂皇的姿式,一一修改,使得这一十七路剑法,招招完美无缺。”
任盈盈听了这话,颔首道:“我爹爹也说左掌门是武林中了不起的人物,是他生平敌手。”
要知道像嵩山派这等开山立派数百年的名门大派,武功的一招一式无不经过千锤百炼,要将其中一招稍加变易,也已极难,何况是十七路剑法。若非武功既高,又有过人的才智学识,决难做到。
而像任我行这等目空一切的人,他嘴上贬低左冷禅,心里却当他是生平大敌。
原剧情中左冷禅被令狐冲杀死在思过崖密洞之中,任我行因为没亲眼见到他屈膝低头,就大是遗憾,极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