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克新、钟镇、腾八公是嵩山派太保之一,数十年勤修内功,真气充盈之极,但此时全身真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如注,竟是不可收拾。
钟镇急的大叫:“吸星……大法,任我行!”
定静师太本见高克新等人神情有异,都是颇为惊讶,一听这话,无不大吃一惊。
令狐冲骂道:“你奶奶的,什么任我行,任你行的。”当下内劲一疑,手掌翻转,啪的声响,击在高克新胸口之上,
高克新这才摆脱了双掌胶黏,但已经站立不稳,身子软倒在地,
钟镇被吸时间短,还能站立,但也上起不接下气,道:“阁下重临江湖,我等不是你的对手,我们走!”当即跃出窗外。
嵩山派余人抱起高克新,也一同奔出。
令狐冲笑道:“没打完,走什么,本将军……”
但听定静师太长剑出鞘,指着令狐冲喝道:“阁下便是任我行?”蓄劲待发。
须知练武之人一世辛苦,倘若为吸星大法所吸,毕生所练的内功尽数化为乌有。
然而全身真气和性命息息相关,真气越是浑厚则内功越高,真气一去,就算不死,也是武功尽失,成了废人。
只因没了内功,外功也会化为乌有。因为真气消失,精力也会失去,没有精力,再好的外功没了力气,又有什么用?
而施术之人取对方功力为己有,每施一次,自己内功便强了几分。
适才令狐冲这样一弄,高克新、腾八公、钟镇若干内力,便已被搬运到了令狐冲体内。是以江湖上痛斥这种“损人利己”的神功为邪功。
定静师太如何能不忿怒?
令狐冲哈哈一笑:“本将军乃是泉州参将是也!”说着已经走出门外,扬长而去。
他就是刻意来听嵩山派图谋,以及寻他们晦气的,事情办完,也就去了,自然不会与定静师太辩驳。
定静师太喃喃道:“任我行这老魔复出江湖,江湖从此多事亦。”
好多恒山弟子压根不知道任我行是谁,但见师太神色大变,都是心下惴惴。
云长空一直冷眼旁观,忽向定静师太道:“师太,其实同意五岳并派,对你们是好事。”
众弟子一惊,面面相觑。
定静师太长眉一轩道:“这是我恒山派之事,不劳外人多口。”
这时就见仪琳端着一碗面走了出来,说道:“云大哥,你吃面!”
云长空点了点头:“多谢!”瞥向师太,只见她两眼看着门外,当即笑了笑道:“师太,想必你也猜到了,他们下这么大功夫,其实就是想要利用你这位恒山大弟子说动定闲师太赞同并派,那也可以是最后通牒了。你不同意,那就只能抹杀了。”
定静师太淡淡地道:“人生百战,难免一死,早些晚些,也没有什么,阁下可以走了。”
云长空笑道:“你可以赶我走,或者说看在仪琳面上,我可以对左冷禅下发通牒,若是你们被伤害,我就灭了嵩山派,想必他也给我这个面子。”
仪琳面色一热,低下了头,
定静师太哼了一声,道:“不用!”
云长空道:“但你恐伯是误会了一点,你以为五岳剑派只有一个左冷禅想要五岳并派吗?亦或者说,没了左冷禅,其他人就不想五岳并派了?”
“什么!”
“还有人?”
听他这么一说,恒山弟子不由大惊。
定静师太缓缓道:“什么意思?”
云长空道:“左冷禅这个人虽然野心勃勃,可他为人自负,觉得自己的武功是五岳第一,不弱于少林武当的掌门,也不弱于你提到的任我行,或者说那个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毕竟他以前不过是任我行的下属罢了,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基于这种想法,左冷禅难免高傲,所以并没想着一下子要毁了你们,否则凭你带的这些弟子也好,或者你们恒山全派,真的禁不住他的灭杀,走不到这里。
他比起某些居心叵测之人,能保持着武学高人的气度,是极为难能可贵的。所以我对这个人是有几分欣赏的!”
定静师太缓缓坐了下来,说道:“今日虽然没有揭下面巾,但也几乎摆在台面上,下一步,他会下杀手了。”
云长空道:“师太,他下杀手,我们也可以避免,这不是问题所在。
你要明白,不叫人的狗,才是最凶最狠的。或许你们阻止左冷禅并派,旁人也不希望如此,他再对贵派暗中下手呢?”
原来,云长空说了许多废话,全为从根子上化解恒山派之难。
只因云长空深知左冷禅看似是武林祸首,可他也有气度在,比如原剧情中抓了恒山派弟子,没有下杀手,只是逼迫定静师太就范。
包括女主任盈盈,也被嵩山派抓了,左冷禅也没有做出什么卑鄙之事,这才给任我行、向问天解救的机会。
反观君子剑岳不群,因为修炼了辟邪剑谱,对恒山派遇难袖手旁观,还在少林寺杀了定闲、定逸两位师太,至于后来的对恒山派弟子下药等等,他才是最大的武林祸害!
所以定静师太倘若不同意并派,岳不群或许也会对他们下手,因为他也希望左冷禅促成五岳并派,他背了骂名,自己摘桃子,当掌门,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所以阻止五岳并派的,也是他的敌人。
然而这人隐藏太深了,云长空也不能明说。
定静师太冷冷道:“华山派掌门岳先生谦谦君子,南岳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向来闲云野鹤,泰山派天门道兄古道热肠,难道他们会想着五岳并派,不知是从何而来的胡思乱想,胡说八道!”
云长空淡然一笑:“在下如此推测,自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