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语闽音,外人实在难懂。料想都是些什么“强盗来啦,拿值钱东西快跑的话!”心想:“这是嵩山派要在这里做事,以免人多口杂,要清场,这才借土匪之名吓走百姓。”
这时就听店小二砸门,叫道:“客官,醒了没有,快逃命吧。”
云长空却也不理,他倒要好好看看这热闹。
突听有人大叫:“他奶奶的,有本将军在此,怕什么毛贼。”
云长空不胜惊奇,这小子怎么也在这客栈,手一挥,房门洞开,笑道:“吴将军,快来!”
令狐冲不禁一愣,这声音很是熟悉,他探头进来一看,云长空正在窗前招手,
令狐冲很是惊讶,但他一摸肚皮,抖了抖身子,说道:“大胆,既然知道本将军在此,你还不赶快行礼。”
云长空笑道:“猪鼻子插大葱,你就是扒了皮,我也认得你。”
令狐冲哈哈一笑道:“云兄好毒的眼力啊,你怎么在这里?”快步走进,坐了下来。
云长空笑道:“令狐兄得出樊笼,又获神功,昨夜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威震天下指日可待啊。”
令狐冲聪明过人,知道昨夜扔下禅杖之人必然是云长空,笑道:“云兄过誉了,不瞒云兄,昨夜我也是稀里糊涂,不曾想那些人如此不济,真是咄咄怪事。”
殊不知他自练成了任我行所传的“吸星大法”之后,桃谷六仙,不戒和尚、云长空、方生等人留在他体内的真气尽为其用,内功之强,已到了连他自己也难以想象的境地。
以此内力将“独孤九剑”的剑法使将出来,自是威力无俦。
这“吸星大法”的厉害之处,是令人在不知不觉中吸取敌人的内力,不知不觉间增长自己的功行。
令狐冲昨夜多次出手,原意是这一招剌去,敌人封挡,自己再戳他的腿,教人栽倒在地,也就是了。不料对方竟无丝毫招架还手的余暇,一招便能将之点倒,所以也很是疑惑。
云长空深知令狐冲如今内力之强,当世罕有其匹,再加上独孤九剑,善于攻人破绽,能挡他一招的,都非一流高手莫能为之,也不说透。
“是了!”令狐冲目视云长空道:“云兄,你和那魔教圣姑是怎么回事?”
云长空一呆,却也不知从何说起,便道:“什么意思?”
令狐冲支吾道:“不瞒云兄,魔教圣姑他爹任我行重出江湖了,说了一些话,所以我想问问你。”
云长空说道:“该不会是让你娶她女儿,让你加入日月神教吧?”
令狐冲吃了一惊,说道:“绝无此事!”
云长空道:“那你怎么要问此事,你对圣姑有意?”
令狐冲摇头道:“没有,没有,是圣姑救我性命,她爹让我给他效力帮忙,被我拒绝,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想要跟她说说,我在梅庄看到你们,以为你们情投意合呢!”
云长空笑道:“我们若是情不投意不合,你也就好下手了,是不是?”
令狐冲不禁脸色一红,赧然道:“绝无此事,绝无此事,我……”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怎么,还想着小师妹呢?”
令狐冲窘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却是无比的难过。
他被囚禁时,想到岳灵珊,就满是伤心绝望,本来还想脱困,但觉得说不定小师妹已和林师弟拜堂成亲,我便脱困而出,做人又有什么意味?还不如便在这黑牢中给囚禁一辈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此番前来福州,觉得能见到岳灵珊就觉得胸口发热,激动不已。
云长空见状,心道:“这是个大情种啊,白月光强的一匹啊!”说道:“你又何须难过,凭你现在的武功,若是真的这么放不下,就抢她做老婆呗,你师父师娘一起上也拦不住你。”
令狐冲惊声道:“这怎么可以!”
云长空道:“这怎么不可以?既然这么喜欢,那就抢,可别到时候后悔!”
令狐冲知道云长空无法无天,比自己更能胡闹,自己心意与他说,那是白费,忙岔开话题,笑道:“云兄所为何来呢??”
云长空说道:“嵩山派要对付恒山派……”
令狐冲眼下对于此事,比谁都关心,急声道:“是嵩山派?”
云长空莞尔一笑,道:“你还真以为是魔教呢,所以才对他们手下留情?”
令狐冲不禁一愣,心想:“任教主说他有通天彻地之能,此人才真正担得起这四个字!”
令狐冲昨夜以为那些真是魔教中人,看在向问天与任盈盈面子上,也没出重手,未曾想云长空也能猜到。
令狐冲惑然道:“那嵩山派不是要五岳并派吗,他们将人杀了,还并什么?”
云长空微笑道:“仙霞岭这一路人马其实不在于杀人,你不明白吗!”
令狐冲猛然一拍大腿:“是了,他们要给恒山派增加压力,好让她们赞成并派。”
云长空颔首一笑。
他深知左冷禅极具智谋,他怎能想不到冀北三雄未必能真的对他唯命是从,就是利用他们先给恒山派制造危机,然后再找人谈判。
若是实在不行,再下辣手。
令狐冲略一沉吟,道:“那么这二十八铺的反常……”面上忽现愤容,道:“他们为了做事,竟然要假扮土匪,真是……”
突然间两人同时看向南边,云长空与令狐冲都是内功深厚,耳力惊人,听到南边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