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微微颔首,看着一处龙柏,捉着仪琳纵身跃上,仪琳吃惊道:“你做什么?”
云长空笑道:“站的高,看的远,才能看戏啊!”
仪琳愣了愣,自己师门之事,怎么看戏呢,欲要劝说几句,却又自恨口拙,想不出精当的话来,正为难,却见云长空将手中禅杖扔了出去。
他由高往下扔,禅杖带起呼啸之声,掠空而过,蓦然间,铛的一声大响,撞在山脚下的一处山道上,声如山崩,火星乱冒。
就听一个中年女尼大声喝道:“什么人!”
恒山派弟子嗖嗖嗖,长剑出鞘,已经布成阵势,
仪琳这才明白,云长空有意提醒恒山派,低声道:“这是我仪和师姐。”
这时一道灰影身形闪动,已经纵落最前,两道冷电般目光,环视四周,朗道:“恒山定静请教哪路朋友专程等候?”
她声音尖锐苍劲,山回谷应,树梢籁籁,显的功力极为深厚。
她身后的恒山弟子,纷纷持剑四顾,
仪琳忽然凑近云长空耳畔,道:“这是我大师伯,她脾气可不怎么好!”
云长空笑道:“跟你师父比,哪个更凶?”
仪琳脱口道:“我师父面凶心和,我大师伯看着我都怕!”
云长空笑而不语,注视着山下动静。
定静喊完话,也没人应声,那仪和又道:“魔教贼子,有种的出来跟我们决一死战,如此鬼祟,算什么英雄好汉?”
她法名仪和,性子却是毫不和气,眼见山上投下禅杖,他不认为这是提醒,反而觉得这是魔教以佛门兵器,挑衅恒山派呢!
她这一声喝罢,忽听左边一声疾喝:“打!”
无数暗器由上而下,闪电般破空而至,发出呜呜响声,打向恒山弟子。
她们就见蓝芒一片,羽箭、袖镖、梅花针、菩提子诸般暗器铺天盖地地打至,且色发蓝芒,显见喂了入血封喉的剧毒。
仪和叫道:“大家小心暗器!”
当下恒山弟子长剑舞动,定静师太大袖飞舞,敌人暗器射来,有的钉在她衣袖之上,有的给她袖力激飞。
定静师太应变奇速,甫闻那声疾喝,脚下不停,身形闪动,几个起落,已然扑向左边发声之处。
忽然间风声劲急,一条熟铜棍自下而上,霍然挑来,
定静师太身经百战,听劈风之声,便知棍子沉重,不敢硬接,身形一侧,让开棍子,两条链子枪急逾闪电,一上一下已经刺将出来。
定静师太一看这几人竟然都是武学好手,不是什么土匪毛贼,当下不敢托大,喝道:“无耻!”反手拔出长剑,铛铛,一剑破双枪。
忽而腰间风起,那熟铜棍又拦腰扫来,定静师太以一敌三,丝毫不乱,长剑在棍上一搭,乘势削了下去,可一条链子枪却已刺向她的右肩。
定静师太不及伤敌,只好闪身避开,叫道:“尔等报上名来!”
这时一人发一声喊,三人退后,又奔出数十人都身穿黑衣,散散落落站成半圆形堵住山口。
定静心下一沉,她虽看不出来历,但瞧这些人的架势,都是武学好手。虽然自己带来的弟子都是派中好手,但与这些人相比,气势上好像差了一些。
好在恒山弟子也布成了剑阵,双方就这么对峙起来。
定静师太默默望着这些人,他们此刻既不进击,也不后退,徐徐道:“诸位哪位主事,还请出来说话。”
这时一株大树后走出一人,定静师太见他黑衣黄带,也未蒙面,心念电转,冷冷道:“这位长老尊姓,请恕贫尼眼拙。”
她认得这是魔教长老装束,而且对方也未蒙面,显然自重身份,便以为是魔教长老。
这老者道:“定静师太也不需要问我是谁,只请你带弟子退回,若是再进,我们就要得罪了!”
定静师太还道他是魔教中人,有意阻止自己去往福建阻止魔教夺取辟邪剑谱,冷然道:“既然如此,亮兵刃吧?”
老者眉头紧锁道:“没的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