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之下,见一行人均穿黑衣,为首之人更是脚步特别迅捷,腰间系着黄带。这装束正是日月神教长老打扮。
其余高高矮矮,共有三十余人,都默不作声的随在其后。
云长空背负双手当路而立,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前面,心想:“我是在这里将他们料理了,还是等恒山派到了再说呢?”
他自然知道,待恒山派陷入绝境,自己出手最为有利,可他觉得若是让一群尼姑有所伤损,毫无必要,自己又没想着施恩图报。
这么一想,也就有了定议。
这一行人都是嵩山派招揽来的左道之人,得知恒山派快要到了,这才提前打埋伏。
待上了山坡,那老者未等传令,却听轰隆一声,只见一块山石落在了山道上。
众人无不一惊,心想:“我们来埋伏人,怎么被别人给埋伏了?”
那为首的黑衣老者身子一晃,跃出数丈,就见山隘出口处的青石上坐着一人,硕大的头笠遮住脸。
老者向前走了几步,抱拳笑道:“朋友,大路通天,各走一边,你怎地把路全占了?”
他声音苍老,正是云长空之前在客栈见过的干瘦老者。
云长空阴恻恻地道:“我乃冲天大将军是也!”
他以中气发声,声音与平时大不一样。
众人听的一愣。
“冲天大将军,你是黄巢?”那老者冷笑道:“看来朋友是有意寻咱们晦气了?”
云长空道:“这道是我黄大将军开的,人家将就平均吗,我要些买路钱不过份吧?”
众人暗道:“此人好大的口气!敢向我们要买路钱。”
如在平地之上,他们这么多人早就冲上了,四面八方乱刀砍翻了,但这山道甚是窄小,除了一人正面冲上之外,别无他途。
就是两个人一起冲上,那也施展不开。是以在这地方,千军万马那也没用,必须打倒这个一夫当关之人。
这时一个头陀怒声喝道:“要钱,是吗?给你!”脚下一点,一个跟斗跃将而出,足尖在那块当道山石上一点,疾跃而起,身在半空,一条禅杖向云长空当头压将下来,
这禅杖是佛门兵器之一,铲杆一丈不足,八尺有余;一头形如半截月牙,一头是平板,两头一重一轻,表面看来很不称手,但在行家手中,那是威力无穷。
这头陀一杖劈下,一股排山倒海的劲风,笼罩了数尺方圆,压将下来,极见威猛。
然而云长空不闪不避,右掌一翻,便向上迎了上去。
头陀像是根本未曾想到会有这么莽的人,只听啪的一声,掌与杖接,云长空右手向内一带,左掌拍了出去。
又是“啪”地一声响,头陀只觉得一股大力撞了过来,一个筋斗翻了出去,砰的一声,正撞在那块山石之上,一时间头壳破裂,鲜血披面,哼也没哼一声,就不动了。
云长空右手一挥,“嗤”的一声,数十斤重的禅杖,被他插在了山道上,静静立在夜色中。
众人由低望高,看的清楚,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刹那之间的事,无不骇然失色。
云长空四下打量一眼,道:“还不给老爷上供,难道非要我伸手不成?”
那黑衣老者目射精光,冷冷道:“阁下武功不凡,但听老夫一句劝,这混水趟不得,还是回头吧。”
云长空淡淡一笑,道:“说大话谁不会,有种的就上来。我如果三招之内,拾掇不了你,我扭头就走,否则,一个人没有一百两金子,这山你是上不来了。”
老者道:“好吧,但你也让我落个明白,我且问你,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或者以前见过我吗?”
云长空道:“你哪来这多废话!”
老者也知道遇上了劲敌,但他久年在江湖闯荡的人,斗过无数高手,也不惧怕,这是勃然大怒,身形一晃,便向云长空扑来,叱道:“既如此,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