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灭杀纤维丛无数,早已超脱寻常叙事层,本尊若降下法旨,那边是席卷整个信息场的的滔天风暴,百万纤维,不过弹指一挥间。”
长弓·威轻手一挥,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浮现在罗清的眼前。
“我靠!!!”罗清失声惊呼。
“这些不过是信息场的冰山一角罢了,面对这轮席信息场的风暴,任何人都护不住麾下的作品世界,你觉得,我会在意一个小小的蛊界存亡吗?”
罗清看着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竟有些不寒而栗的错觉,他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眼前的光明之神,其本尊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纵是人皇亲临,恐怕也难以望其项背。
长弓·威淡然道:“以上不过是当年的数据,余波荡漾至今,仍连绵不绝,都是守护者的日常工作罢了,他们所持的守护标准,正是本尊当年所立。”
罗清咽了口唾沫。
时至今日,他所查询到的叙事世界不过数百,救援队所救援宇宙,不过数十,而这场来自叙事层的洗劫,竟然直接席卷了超过百万的叙事世界,无数诸如蛊界的叙事世界被生生截断因果,再无未来。长弓·威收回手,所有数据画面完全消散。
罗清忍不住问道:“可他为什么这样做?”
长弓·威看着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是去过蛊界的,也是见过古月方源的,自然清楚他的为人,他的事迹。”
罗清道:“我已教育过他,他初穿越时,还算是一个经受过现代教育的青少年……是三百余年的蛊界经历将他污染成了那样,当然,我也并不是为他开脱,也已确实惩处了他。古月方源与祖国人这些主角,接下来都会生活在我所在的宇宙,受我监视。”
长弓·威冷笑道:“可如果我说,我所清理掉的那些世界,个个都是蛊界那样,甚至要比蛊界恶劣千百倍的世界呢?”
罗清脸色又变。
蛊界已经是典型的黑暗修行界了,蛊修们一个个视凡人于草芥,人命不过是其修行资材,而这样的世界,正是罗清最痛恨的世界类型。
但如果,个个都是蛊界那样子……
罗清沉默半响,才缓缓开口:“如此说来,你是对的。”
长弓·威点点头:“站在我们这些信息场土着的眼里,这些世界被一刀切后,所有故事、所有悲剧、所有黑暗向的内容都被粗暴地打断了,虽然并没有解决已出现的那些悲剧,但是却避免了未来将会出现的悲剧。”
长弓·威又说道:“而站在本尊的眼中……这只是一种引导仅此而已。”
罗清深吸一口气,问道:“可问题解决了吗?”
长弓·威看着他:“你说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罗清:“叙事层中不断诞生的悲剧问题,这是我最关心的。”
长弓·威摇摇头:“矛盾与冲突、悲剧与喜剧,本就是创作的一种方式而已,一个合理的故事会通过悲剧来延伸作品深度。因此,这些作品本身无错。你总不能要求叙事层上,所有创作者只能唱圣歌、赞歌、美好之歌吧你不觉得那很枯燥吗?”
他又说:“人的精神需求,只通过喜剧是撑不起来的,悲剧必不可少。”
“我知道。”
长弓·威毫不留情地批判道:“知道又能如何?你的终极目的,注定是虚无缥缈的乌托邦,是永远无法实现的。”
“一定能实现的。”
“只是你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