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上了帝皇的眼睛。
帝皇的眼睛，仍然燃烧着两团微弱到近乎熄灭的金色火焰。
只是一瞬间，小清就理解为什么灵能者总会被投入到帝皇这里来了一一这是给帝皇续命来了。小清皱眉开口：“你是帝皇？你还活着吗？你为什么不站起来，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帝皇：..….….2”
基里曼：………”
就在小清面见帝皇的同时，小清身后的四色光柱竞然迅速飘离了小清，并在皇室内凝成了四个邪神虚影。
基里曼顿时脸色大变，他们想到这4个邪神竞然能够寄托在小清身上，越过帝皇的圣光屏障。腥红、墨绿、蓝紫、粉色的光芒从黄金王座下方的阴影中翻涌而出，凝成一尊尊邪神的虚影。纳垢率先开口：“孩子，不要在逞强了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你曾经那么强壮，那么骄傲现在你连自己的伤口都舔不干净。来吧，到我这里来。我的瘟疫花园里永远给你留着一块地。在那里你不会再痛了，不会再有负担了。来吧，孩子，不要再逞强了。”
纳垢迎向帝皇，却被那层金色的光壁阻隔在外。
社回头看向小清：“帮我。”
小清皱眉。
赐福就好好赐福啊，干嘛从赐福里跑出来？
奸奇的声音从每一张嘴中滴溜溜地旋转着落下：“快，小清，帮帮纳垢，这是你的宿命，我从你踏上这颗星球之前就看到了。你会代替他，这是好事，他在等你，真的。”
小清：“把你一千张嘴闭上。”
奸奇闭上了所有的嘴。
色孽摇曳着身姿走向帝皇，中途没有看基里曼一眼，池很快变成了她，目光灼热而痴迷，赤身裸体，用丝绒般柔软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金色屏障。
“打开屏障好不好。”
“我是欲望的处女，上我。”
小清听到这句话，脑袋中冒出一个问号。
这个摇着屁股的邪神是色孽是处？
恐虐的投影最简单了，拎着大斧头就要砍过去，明显是想砍死帝皇。
帝皇没有任何行为。他的眼眶中那两团金色火焰连颤都没有颤一下，直勾勾的盯着小清。
随后，整个人类帝国的无数黑暗信息一瞬间灌入到了小清的脑子里，这些信息量非常大，多到小清在那一瞬间已经难以分辨哪一条是过去的信息，哪一条是现在的信息，而在这些黑暗信息流中唯一的两团光亮，就是帝皇眼眶里那两团依旧安静金色圣火。
一瞬间，黑暗时代、灵族陨落、色孽诞生、大远征、网道工程、荷鲁斯叛乱、帝皇登基黄金王座等无数大事件闪过在了小清的脑子里。
“停下！停下！”
帝皇一万年以来的痛苦反复冲刷着小清的信息体。
一事实上，普通的高维能量神明，作为低熵态、信息体、纯能化的统一体，其对于精神上的抗性其实是很低的，因为罗清宇宙鲜少存在精神性打击。
神明之间的战斗，往往以消磨对方的能量体为主，这也是镜子等神至今没有贸然动手的原因，稍不留神，他们作为纯粹的能量神，就会被亚空间同化，而成为亚空间中最恐怖的混沌能量邪神。小清要比纯粹的能量神好一些，它相比于这些传统的高维能量神，多了一层物质的本体，即碳基联邦精心制作的人类身躯，但即使如此，小清抗信息能力也并不出众。
帝皇这四万年来的信息，尤其是坐在这黄金王座上一万年以来的痛苦，毫无保留地随着灵能冲刷在了小清的记忆体中。
几乎是瞬间，小清的记忆体就出现了短暂的错乱。
但这些帝皇本身的痛苦相比于信息洪流其实微不足道，对小清冲击最大的反而是帝皇这万年来的思考。这一万年里，他看着自己的帝国一点一点腐烂。他看着国教把他的无神论帝国改造成一个以他的名义烧死异端的疯人院，他看着机械教把科学变成宗教，他看着官僚系统从高效的行政机器膨胀成一团吞噬一切效率的肥肉，他看着灵能者被一船一船地送进星炬的焚烧炉，那些尖叫在他的灵能感知中从未停过。帝皇听到了每一次死亡，记住了每一个被烧成燃料的名字，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他需要集中每一丝灵能去维持星炬，去抵挡四神对现实宇宙的侵蚀。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话，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告诉基里曼你做得很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看一眼那些被烧的灵能者。
这些来自帝皇最深处的反思情感，才是最大的痛苦根源。
这些痛苦几乎一瞬间就冲垮了小清本身的信息体。
小清的大脑一片空白。
四位混沌邪神注意到了小清的异常，他们毫不犹豫共同向小清的躯体窜去。
金色光芒轰然绽放，将四神齐齐震飞。
是帝皇！
帝皇的怒火！
小清的大脑一片空白。
混沌四神在小清的信息体表面被齐齐震开，火热的金色圣光甚至灼痛了他们的投影，他们擡头看向帝皇，却发现帝皇的眼神依旧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