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想了想:“可能是北美洲离他们太远了?”
眼镜:“那干脆和美国换家吧,反正国土面积都差不多,把这个恶心人的邻居留给他们,我倒要看看日本小孩认不认这个东亚美国爹。”
晓梦闻言笑得前俯后仰。
华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那颗死星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一点微弱的光,在天边若隐若现。
他似乎看见了死星在最猛烈时期那汹涌的光流,那瑰丽的极光,而现在,那样的景色即将再次出现了。他转身,走向那张办公桌。
拿起黑色那部电话。
拨通。
对面传来那个海海的声音:“一号基地。”
华华说:“我是华华。”
“首长好,我是海海。”
海海:“两千多个目标已经调整好了,另外我要告诉您,我们几个大胆的孩子把轰六开起来了,那上面能挂核弹,除去那两千多个岸基核导弹之外,我们还有几百个可以通过轰六扔出去的普通核弹。海基核弹暂时没法用,能把轰六开起来,已经是我们尽最大努力了。”
华华:“好,你们真的很棒,最棒!”
凌晨三点十七分。
东亚的多个秘密基地同时亮起。
火焰从戈壁深处升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一枚、两枚、三枚……十二枚洲际导弹,向着太平洋彼岸飞去。
与此同时,西伯利亚的冻土带上,火光也亮了起来。
那个俄罗斯的金发小女孩也动手了,竟然只比中国晚了一分钟。
三分钟后,美国的预警系统尖叫起来。
五分钟后,美国的报复性发射开始。
七分钟后,欧洲的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逼近。
印度小孩看着屏幕里漫天飞舞的光点发呆。
“不是?你们怎么都有洲际核弹啊?”
战争开始了。
罗清躺在地上,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
忽然,他感觉天亮了,好巧不巧,他所在的死亡戈壁滩,正是一处岸基洲际导弹发射点,他睁开眼睛,看见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刺眼的白光正在升起。
无数大人正在惊呼。
那光太亮了,像太阳,而且不是一颗两颗,而是十颗百颗,无数火焰光柱将整个戈壁滩照得通亮,大人们大多躺着,或者是半靠在戈壁上,看着天上的那些导弹太阳发呆。
他听见旁边有人喊:“导弹!是导弹!”
然后,更多的人在喊,在大叫,在怒骂这群不懂事的孩子。
但罗清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是盯着那道光,看着它越来越高,越来越亮。
凌晨三点十七分
距离地表三万六千公里的地球同步轨道上,国际空间站正静静地凝视着脚下的蓝色星球。
国际空间站上还有两个没能撤离的大人,他们低着头,看见了下面的烟火。
先是东亚大陆。那漫长的海岸线内侧,无数点火光同时绽放。不是一颗两颗,是成百上千颗。那些火光从戈壁深处、从群山腹地、从平原尽头、从无垠大地升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刺破夜空,向着东方、北方、西方、南方飞去。
接着是西伯利亚,那片苍茫的冻土带上,同样有无数点火光升起,它们的方向是向西,向南,向大洋彼厅。
然后是北美大陆。在空间站的视野里,那是一片更密集的火光,从落基山脉两侧,从五大湖沿岸,从东西海岸的隐蔽基地里,上千枚导弹同时腾空。
欧洲也亮了。从法国高原,从德国森林,从英伦三岛的某个角落,火光星星点点,加入了这场盛大的焰火。
只有大洋洲很安静,只有非洲很安静,只有南美洲很安静,南亚次大陆方向由于没有核弹,因此没有火光升起。
从近地轨道上看,这一幕美得令人窒息。数千道火焰划破夜空,像一场倒流的流星雨,从地面飞向天空,飞向彼此。
这是一场全球性的核导弹对射。
也是迄今为止,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
两位宇航员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绝望。
凌晨三点十九分
第一波导弹已经飞出了大气层。
它们进入了太空,在真空中悄无声息地滑行。整流罩外,地球的弧线清晰可见,蔚蓝而美丽。在这些导弹的内部,核弹头已经解除了最后一道保险。引信开始计时,目标坐标被一遍遍确认。
得益于先进的导弹技术,操控者不需要对弹头进行任何微调,只需要输入目的地就可以。
美国导弹的目标:京畿、沪城、珠州、金陵、天府、蓉城、长安……
亚洲导弹的目标:底特律的汽车工厂、匹兹堡的钢铁厂、矽谷的芯片实验室、西雅图的飞机制造厂、洛杉矶的港口设施………
俄罗斯导弹的目标:美国的导弹发射井、欧洲的能源枢纽……
欧洲导弹的目标:俄罗斯的军事基地………
在太空里,它们彼此擦肩而过。
有趣的是,因为全球GPS系统的关闭,日本的预警系统是最后一个响起的。
小天皇的尸体还躺在皇宫里,军部的孩子们盯着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脸色白得像纸。“那些是核导弹吗.……”
是导弹。
很多很多的导弹。
中国的、俄罗斯的、美国的、还有不知道谁的。
它们从四面八方飞来,目标都是东京以及其他区域。
作为仅次于美国的富有国家,日本荣幸地受到了三方齐射,华华说得对,儿童主导的世界里,盟约是最靠不住的,瞧瞧吧,盟友发的导弹可一点不比西边的邻居少,所有孩子都怕这个富裕国家坐享渔利。与此同时,第一枚核导弹也逼近了目标。
那是一座巨大的汽车工厂,福特公司的百年老厂,生产线可以追溯到二战时期。
核导弹一分为六,在距离地面三百米的高度空爆。
一位老上帝突然出现在半空,试图拦截这枚核弹,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他至少需要拦截一万多轮核弹。
“这帮小孩真是该打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