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趁现在进攻!他们放弃了亚马逊雨林的前哨站,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进攻哪里?你看清楚地图了吗?他们收缩到了三个点:马瑙斯、圣保罗、布宜诺斯艾利斯!每个点都有上百万三体士兵,还有从我们这里缴获的完整工业设施!你拿什么进攻?用你的牙齿吗?”“那你说怎么办?等干扰结束,让他们重新组织起来,然后把我们像蚂蚁一样碾死?”
争吵无果而终。
南美军队有一个致命弱点:他们太依赖地形了。安第斯山脉、亚马逊雨林、潘帕斯草原,这些天然屏障在防御时是优势,但在进攻时就成了障碍。部队调动缓慢,补给线漫长,各国军队协调困难。而现在,三体人放弃了难以防守的广阔区域,集中到几个拥有完整基础设施的核心城市。他们就像缩回壳里的乌龟,而南美联军手里没有能砸开龟壳的锤子。
澳大利亚,悉尼外围。
澳新军团的老兵麦克斯韦坐在战壕里,用磨刀石打磨他的刺刀,刺刀切三体人就像切豆腐一样简单,刺刀是李-恩菲尔德步枪上的,那支枪是他曾祖父在世界反ET0战争时用过的,传了四代人。“他们不冲了。”年轻的士兵汤姆说,声音里带着庆幸。
麦克斯韦没有擡头:“他们不需要冲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麦克斯韦终于打磨完刺刀,对着光看了看锋刃,“三体人占领了所有港口和机场,控制了海岸线。我们这些困在内陆的部队,补给还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汤姆的脸色变了。
澳大利亚是孤岛,在电磁干扰下,海上补给线完全断绝。美军残部从西雅图撤退时带来的物资有限,本地的储备也在沦陷时损失大半。
三体人甚至不需要进攻,只需要围困,就能饿死他们。
“那……那怎么办?”
麦克斯韦把刺刀插回刀鞘:“等死,或者等奇迹。”
南极,威德尔海冰架。
相比于有主的各国领土,南极名义上隶属于地球联合政府,后改组为太阳系联邦政府,因此,这里的守军是联邦直属军队一一说是军队也不完全对,他们大多数都是南极地下城以及南极冬眠基地的动员起来的居民和工作人员,以及少量的各国联军。
由南极科考站“中山站”衍生出来的中山市已经沦陷,残余人员正通过冰层下的光纤线路,与长城市、昆仑市艰难保持联系。
长城市报告:“他们放弃了外围的观测站,集中到“毛德皇后地’的主基地。我们在外面侦察的小队报告,他们在冰层下挖掘了复杂的隧道系统,深度超过五百米。”
“我们的地船和白矮星鱼呢?”中山市询问。
“电磁风暴击穿了地心,量子纠缠的制导系统全部失灵,地船大多地心里都迷路了,至于那群蠢白鱼则在地下乱窜,我们电磁牢笼约束根本管不住它们。”
“极点和南极地下城指挥部那边有什么消息?”
“让我们进攻。”中山市回复称:“在三体人也点出地船科技之前。”
“但我们拿什么进攻?我们现在连让雪地车不抛锚都做不到!”
通讯在静电噪声中中断。
全球战场的核心,在2月15日这一天集中显现,三体人正在从“全面进攻”转向“重点固守”,他们放弃了难以防守的战线,收缩到拥有基础设施、地形优势或战略价值的关键节点。他们不再追求速胜,而是开始打消耗战、围困战、心理战。
谦蒙渐清楚,人类在全频带阻塞干扰的前三天里,靠着一口气、一股血勇、一种“趁敌混乱全力反击”的冲劲,取得了局部进展,但当敌人突然停下脚步、竖起坚壁时,人类发现自己的拳头砸在了铁板上。更致命的是,电磁干扰正在全球范围内不均衡地衰减。有些地区的干扰强度已经下降了30%,无线电通讯开始恢复片段。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干扰完全结束,三体人的思维膜重新连接,那些缩在堡垒里的刺猬,就会变成协同一致的战争机器。
而人类,会在盲目的进攻中耗尽最后的力量。
“硬壳子啃不动就先把边边角角吃干净,不要闲着。”谦蒙渐在京畿地下指挥中心,对着从全球各战场艰难传回的报告,下达了这个简单的命令。
山东半岛,黄海海面
帕克将军的快艇被海啸掀翻了。
六十头战争巨兽同时下潜又上浮,三百米长的身躯搅动海水,引发的波浪足以掀翻万吨大船,更别说他这艘小渔船。
他在落水前踏水跃起,被一头路过的哥斯拉巨龙用尾巴卷起来,甩到背上。巨龙粗糙的皮肤像岩石,但至少是稳固的平台。
“谢谢,大个子!”帕克拍了拍巨龙的脊背。
巨龙低吼一声,算是回应,它正在和一头瘫痪的三体锥堡缠斗一一用热流吐息冲击对方的乌龟壳,用尾巴猛抽锥堡的腰部,面对这种无法反击的铁疙瘩,山岳巨龙打沙袋打的的很尽兴。
感谢电磁风暴的馈赠。
噗叽军团在空中飞舞,像一群发光的蒲公英。帕克也是最近才知道这群蘑菇竟然可以滑翔一一把菇帽撑开,就可以实现降落伞一般的效果。
核弹噗叽找准机会,俯冲撞进三体士兵在海洋上的集结地,然后引爆,相当于十万吨级的核爆炸出现在了各个海面上,几十万几十万的三体人被成片汽化,掀起的海浪又拍碎了更多三体人的躯体。“菇炮准备!”
一只青蘑菇在天空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在它身旁,一只灯灵同样闪烁着辉光,借用灯灵的力量,青蘑菇可以号召全体战菇一尝尝灯灵文明和光语者文明的组合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