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不少人嘲笑,贱民就是贱民,衣着再华丽,也终究掩盖不了穷酸味。
底蕴浅薄,难成气候。
更有人认定,这样的国土,只能证明他气数已尽,世家的清算很快就要到来,离死不远。
也有人认为,其中或有隐情,他有可能是在憋一个大的。
毕竟这是一个能测出万里国土的人。
还有不少同样出身低微,在暗暗注视着的散修,大失所望。
对大部分世家大族来说,自然视谢灵心如仇寇。
但对这些人来说,谢灵心何尝不是一面旗帜?
他若能成功,也代表着他们这种人还有翻身的机会。
如今看来————
果然,命是注定的。
即便修行强如这凶人,也难改命运。
外界纷扰,对谢灵心来说,一概都如云烟,难以动摇。
连日以来,他只在黄金塔前,一直入定,参悟国土玄妙。
“主人,骞大人求见。”
华蔓声音自心底响起。
谢灵心才从定中苏醒。
“召。”
将骞守道领进来后,华蔓、辨才天、美音天三天女侍立在塔外高坡上,远远看着谢灵心,相视一眼。
她们觉得主人似乎变化不小,却又说不出来变在哪里。
美音天有些茫然道:“我怎么觉得主人好像————有点远了。”
“好冷————我有点怕————”
华蔓、辨才天两人没有说话,只是远远看着。
是远了,也更高了。
以前的谢灵心,嬉笑怒骂,甚至时有无赖之举,却终究亲和、如赤子。
如今却是更像那高高在上的————君王了。
此时直面谢灵心的骞守道,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变化。
他不修道法,但读人的心性,上感于天,下应于人,比任何人都要更懂人心、更能感天心。
他没有如美音天一般,茫然、惶恐,反而感到欣慰。
陛下————终究是成长了。
“陛下,臣有要事回禀。”
谢灵心擡起眼皮,一双眸子,透出神光,高缈、孤寒、威严。
“说吧。”
骞守道道:“长安落成,自该迁户移民,以充国土。”
“金氏等世家大族,近日情绪高涨,多有建议,希望陛下将长安城分成三六九等,皇
城自然是陛下居所,”
“内城由世家进驻,外城允许大族入住,民间教派、集团,也可以向散修开放申请渠道,条件足够,可以缴纳高额费用租赁。”
“呵————”
谢灵心听着就不自觉笑出声。
“果然是他们的作风啊。”
他一点都不意外,金圣若等人对他们的态度再好,也改变不了世家的事实。
“骞老,你说的是他们的建议,你的意思呢?”
骞守道神情自若:“自然不可。”
“为何?”
他理所当然道:“陛下,雄主也,岂能受制于人?”
“首当迁九廷、汉域之众为本,次则引这“天界”散修以壮之。”
“只是此间有尚有一难题。”
“哦?”
“陛下,此前九廷众出入混沌海,往来九廷与天界间,靠的是陛下以南天门牵引,后再有往来,便是岳元帅与鬼曹、雷部诸众,以自身法器收纳,横渡混沌海,”
“虽然可行,但有能为横渡混沌海者寥寥,每次所携数量有限,难以成为常例。”
“且数百万“天兵”,个个都是精怪妖鬼之流,吃嚼用度,都非比凡人,”
“来此之前,都各自携带吃用,短时间内,还可坚持,长此以往,恐生祸端。”
骞守道擡头:“陛下,臣此来,正是为此事。”
谢灵心一愣。
这些事情,他倒是没有考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