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龙目如日月高悬，无喜无悲，无惧无怒。
在其额间，渺小得如同沙砾一般的一道苍青影子，慢慢变得清晰。
“姐姐————”
谢灵心道心如铁。
此时目光也有一瞬的颤动。
金素立于苍龙之顶，一身古朴的青铜甲胄，额间一顶青铜箍。
满头白发银丝散落，随风猎猎舞动。
让谢灵心心中猛地一揪。
手中持着一柄长柄青铜斧钺，血迹斑斑。
谢灵心能从其中感受到不少熟悉的气息。
四大宗君的血！
“真想不到，这天这么快就到了————”
金素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哪怕浑身血迹，甲胄破败，也半点不显狼狈。
在谢灵心眼里，仍然是那般高洁不可攀。
在这一刻，他似乎又变成了昔日那个初遇金素之时的自己。
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天尊。
“姐姐————说的什么“这天”？”
“你成长得很快。”
金素恢复了昔日的不苟言笑。
刚才嘴角那缕笑意仿佛是错觉。
让谢灵心感觉有点可惜。
她笑起来真好看————
“即便我不来，姐姐也不需要我救吧？”
“我不惧死，奈何牵绊太多。”
她目光移落下方大地。
那里有玄鸟军。
这是谢灵心以为的。
事实上，她眼里看到的是大地，是生活在大地之上的人。
玄鸟军，西凉军，甚至十八路诸侯联军。
还有无数因烽火乱世而流离的百姓。
“姐姐，你的头发————”
谢灵心没有在“叙旧”上浪费时间。
他觉得自己和金素之间不需要那些空话。
抓住机会，便将自己最关心的问出口。
金素脸上看不到在意之色：“我与那些人终究差距太大，即便有天命苍龙相助，也总要付出些代价，要不然怎么抗衡他们？”
她说得轻描淡写，谢灵心却知道没这么简单。
金素此时的气息很强大。
比一般的大成境都强。
但她的生机却很弱。
就像————风烛残年、垂垂老矣的老人，透出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
所谓的“付出些代价”，恐怕是燃烧了她自己的生机、寿元，才换来了与那几人匹敌的力量。
“姐姐，跟我回去吧。”
谢灵心沉默片刻，开口道。”
金素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有要事要办，既然你来了，玄鸟军————交给你了。”
“还有这大汉，虽然气数已尽，但百姓无辜，我相信你会处理好。”
“等等！”
谢灵心见她竟然有要走的意思，连忙开口。
“嗯？”
金素眼中透出一丝疑惑。
“姐姐，那个————”
谢灵心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这么久没见了，好不容易重逢，照流程，不应该————抱抱吗？”
金素眼中的那丝疑惑变成了一瞬的错愕。
眼中难得露出几分踟蹰。
谢灵心本以为没戏了，却忽然一晃，人竟已站在了苍龙头顶上。
一片冷硬入怀，还有股浓烈的血腥味。
丝毫没有想像中的软玉温香。
却让谢灵心脑袋一片空白。
下方。
苏黎、沈问、虎臣、毛鸾————
所有玄鸟军都撑圆了双眼。
“抱上了抱上了！”
双胞胎激动地蹦跳着。
五兵大阵已破，十八路诸侯也早被五伤鬼精杀得节节败退，早已无心再战，远退三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