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罗老哥,我们又见面了。”
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让拉吐罗浑身一震。
这声音这么熟?
抬头一看,顿时又是一震。
“陈老……不,谢老弟?!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也被抓来了?!这真是难兄难弟了!”
他连番被吓,这会儿也没有了以前的精明劲儿。
“大胆!”
五瘟使者、金甲虬、火鬼王等几乎是齐声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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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尊驾前,怎敢无礼!”
“还不速速参拜!”
一个个气息恐怖的妖魔怒目而视,只把拉吐罗吓得又瘫坐下来。
“……”
谢灵心不由瞪了它们一眼。
不过,他也知道在这些人面前,对拉吐罗这么一个“凡人”太过客气,肯定是会让他们心中别扭。
不至于会对自己有什么,但一定会记恨拉吐罗。
暗叹一声,也只能端出了几分架子,朝高明高觉看了一眼。
两人现在已经极有默契,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从背着他们飞空的妖魔身上跃下,扶起拉吐罗到一旁小声说起话来。
谢灵心看向那巩烈,说道:“骞霄国主,既已到此,便不必再做挣扎,你据实说出这‘日耀帝君’来历,我放你归去。”
巩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对于眼前的种种景色,虽有异色,却也完全没有了探究的欲望。
只是在听到“日耀帝君”这几个字,神情才又有了波动。
“日耀帝君?”
巩烈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什么日耀帝君?”
“不过只是一滴墨罢了,若非我这些年一直以丹青之道为他临摹补全,他又哪里有今天?”
“可笑我太过愚蠢,竟真信了他的鬼话……将他当成信仰,侍奉至今……”
“嗯?”
谢灵心眉梢微扬:“一滴墨?”
巩烈却是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那个……陛下……”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高明高觉这会儿扶着拉吐罗,后者已经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一些事。
这会儿看向谢灵心的目光,充满惊疑与敬畏。
口中也不敢再叫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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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心笑道:“拉吐罗,你不必害怕,你我还是如先前一般。”
拉吐罗苦笑一声。
如先前一般?
他偷眼瞟了瞟那满天“鬼神”,个个都在盯着他。
我踏马敢吗?
“陛下……”
拉吐罗也不敢在这上面纠缠,只好直接说道:“巩烈说的,应该是《地狱变相图》!”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又道:“这幅传说中的上古残画,已经在骞霄国流传了很多年,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见过,”
“若如他所说,这位什么……日耀帝君,只可能是与这幅画有关。”
巩烈这时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也没什么表情:“《地狱变相图》?你错了……”
“拉吐罗?我听说过你,丹青之道少有人及,但这见识……”
他讥笑一声。
拉吐罗也没有在意,却暗道一声成了。
他说这话,本就是为了引巩烈说出真相。
巩烈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向往的神情:“相传上古有仙真,得了机缘,见得一位无上存在……”
“而后用尽毕生精力与修为,画出了那位无上存在的画像……”
“那位仙真画成之后,笔上尚残留余墨,日日受那幅画所熏染,竟得了灵智,”
“在其开智之后,以未能入画而为毕生执念,渐渐生出妄念,意图窃居画中那位无上存在的果位,以身代之……”
“随着岁月渐长,他真将自己当成了画中那位无上存在……”
“后来我得到了骞霄国,从那画工手里,得到了这幅画像,还有那支笔,”
“一开始,根本没有察觉这笔中的墨,竟然已经成了精怪,就渐渐受其蛊惑,”
“以丹青之道,为临摹出画中无上存在的灵肉之身,”
“又以血祭之法,污染画像,助其取而代之……”
“他得了灵肉后,当真显露过一些神通,我更深信不疑,以为他成道之后,必然能创造出真正的东极长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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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将在长乐世界之中,与天地同寿,成就真仙……”
“哈哈哈哈……”
巩烈说着,惨然大笑。
“我为了助他窃取真身,不知杀了多少人,还造出丹青灵境,吞噬了无数过往修行者……”
“今日,更是连我那亲生女儿都被我亲手杀死,化作他的养料……”
“到头来,他却终究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邪祟?”
“哈哈哈哈!”
巩烈笑着,眼中竟流出了血泪……不,是七窍之中,都流出了血。
女魃道:“陛下,此人内外俱焚,生机已断,已经是个活死人。”
谢灵心皱眉,看向一旁的“日耀帝君”。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神气,畏缩地缩成了一团。
对巩烈的话,也根本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反驳的勇气。
一滴墨?
这着实出乎谢灵心的意料。
他虽然觉得这东西有点上不得台面,但至少也该有个不小的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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