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黄风一起,简直要把它们吹形神不附!
它们禀大日至阳之炁而生,太阳真火中蕴育,是先天神圣。
周天寰宇,诸邪不侵,百无禁忌。
这血河的至阴至秽,也只是能与它们的至阳之炁相互消磨,令它们厌恶,还远谈不上畏惧。
但刚才那股黄风却不一样!
所谓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风火本是相生相辅,但风若压过火,火便会熄,火若大过风,风亦会止。
风火相生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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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们不是不知道这道理,但这天地间有什么风能大过金乌火?
周天八风都不可能!
偏偏它们今天就遇到了!
不服也不行!
“原来如此……”
谢灵心这会儿才恍然大悟。
他之前还有点怪,金乌怎么会好端端地这么巧,就跑去烧了王氏暗中建造起来的东极青玄府?
“尔等既在此多日,可知那是何物?”
谢灵心也不再逗弄这几只三脚鸡,朝那滔滔血浪中的血色大山道。
大金乌转过鸟首,不屑地看了一眼:“我等兄弟追踪至此,便见此山,山上宫中,暗藏邪祟,若无差错,造下此间血河污秽,便是此邪祟!”
“我等正要将其诛除,不想天帝陛下便到了,那不如便请陛下出手,降伏此獠?”
大金乌和其他金乌都露出几分看戏的意态。
别看它说轻松傲然,但此山中邪祟却着实难缠。
绝非一般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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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兄弟于太阳真火中孕育,本就有至阳至正之性。
最是克制周天阴邪之物。
却独独对那山中邪祟似乎并无作用。
除非这天帝小儿还能召来太阳真火,否则……哼,倒要瞧瞧还有什么手段能制服那邪祟?
却不知,它们这点小心思,在谢灵心眼中洞若观烛。
谢灵心只是笑了笑,便道:“金乌太子,听旨!”
九只金乌一愣,旋即回过神,心中恼怒。
本太子要看你笑话,你倒指使起本太子来了?
其实这一两百万妖兵鬼卒,在金乌太子们眼中也不过如此。
换了别人,也就是几口火的事。
但在“天命加身”的谢灵心面前,那铺天盖地,仿佛天之意志降临的大势,却也不不低头。
何况还有玄冥、女魃这两位它们也不敢轻易罪的远古大神。
刚刚那个能吹怪风的妖怪也同样罪不起。
“我等……听旨!”
谢灵心目光凛凛:“尔等速去降伏那山中邪祟!”
“一柱香内,若不能回,当治尔等降魔不利之罪!”
金乌太子们一震,猛地抬起头,目泛凶厉之光。
“小……天帝!莫要欺人太甚!”
一柱香?分明是故意为难!
谢灵心微微一笑:“怎么?尔等意欲抗旨乎?”
“大哥!咱们反了吧!这鸟气俺忍不了了!”
这话是最小的十太子说的。
不过它虽暴怒,却仍不敢宣之于口,只是在兄弟之间心意相传。
其他金乌也怒气勃发,蠢蠢欲动。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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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子呼吸如风雷,显然也气不行,却被它死死压住。
“不行……”
“这不是在大荒,人在屋檐下,兄弟们……忍忍吧!”
大太子唳啸一声:“金乌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