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听那个端坐正中,却仿佛一座神山巨岳般,威压直入人心的身影,口中淡淡一句。
便有左侧一头戴乌纱、面白短须,怀抱大笔、簿册的鬼怪出来,躬身道:
“回泰山王,此一干人等,罪犯杀生、害命、偷盗、不孝、不仁、不义,此等极恶之罪!”
“又有取非义财、心怀阴谋、枉陷良善、行邪心曲、耽淫爱色、妄言绮语、恶口两舌等孽业恶障!”
“按律,当各入镬荡地狱、刀山剑树地狱、炉炭地狱、铁犁耕舌地狱、镕铜灌口地狱、抱铜柱地狱、铁轮地狱、寒冰地狱八狱,”
“有罪孽深重者,罪犯诸恶,当于八狱中轮转过刑!”
下方三拨人,此时即便都还是一头雾水,不理解处境。
这鬼怪所说的话,也大多是半懂不懂,却都一样听心惊胆战、头皮发麻。
这话音中透出的那股阴森恐怖,就让人难以承受。
如拉吐罗、焦螟、巩慈等人,却更是惊恐莫名。
别人不知道,他们却是知道,骞霄国中就曾有传说,有一幅《地狱变相图》,乃上古之时,盛唐王朝,一位丹青之道出神入化,以画入圣者所作。
自上古时便失传,但在骞霄国中却有此画种种传说。
故而,他们也听过这画许多传闻,对其中所画的内容,也有所了解。
正是因为了解,才对那东西口中的话惊恐万状。
更何况,这鬼怪还在继续讲说,而且是详细地解说着所谓的“八狱”中酷刑。
这时,连蔡璧、郑方形这几个原本听不太明白的人,差点就要尿了!
“镬荡地狱之刑,罪人于其内,身肉消烂,唯余骨存在;”
“即用铁叉取出镬外,铁狗食之,呕吐在地,寻复还活;”
“鬼卒再驱捕罪人,还令入镬中,罪人因畏镬热,乃攀剑树上,骨肉断坏,还堕镬汤中。”
“因杀生之罪,于一日一夜中有恒河沙之生死果报,罪毕乃出,生于畜生道,猪羊鸡狗短命之处,无不经历,待受身八千万年后,才生于人道。”
“虽生人道中,仍受多病、短命之报……!”
“铁犁耕舌地狱……”
鬼怪一桩桩,一件件地述说,下方众人身下已经满是水渍。
已分不清是汗还是尿。
焦螟手下有几人,已经浑身发抖,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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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听,就已经吓成了这模样。
“够了!”
一声尖锐的叫声,透出遮掩不住的癫狂。
是那巩慈。
“要杀就杀!装神弄鬼,吓唬谁?!”
“不管你是谁!你都死定了!”
“上天入地,没有人能救了你!”
“我若是不死,我一定会将你抽筋扒皮,把你说的这些一个一个用在你身上!”
“我要你不好死——!”
癫狂狠毒的咒骂,歇斯底里。
实际上,不论巩慈,或是其他人,以他们的修为,都不至于能被言语恐吓到这种地步。
只是这地方本就邪门,自这群“人”出现后就变更邪门了。
只是待在这里都让人心中发毛、背脊发寒。
那道高坐的伟岸身影哪怕一言不发,都让他们心灵高度绷紧。
如今再听描述的这些话,就仿佛让他们亲身经历了那种种恐怖残酷的景象。
别说见,焦螟自诩不是好人,他绞尽脑汁也不可能想出这么变态的刑罚。
巩慈不是最先崩溃的,但她是最先爆发的。
“泰山王驾前,怎敢喧哗?”
右侧那赤面虬髯、手持钢鞭、镣铐的鬼怪,上前一步,怒目而视。
“牛头马面!拷起来!掌嘴割舌!”
两边各长着牛头、马头,身高丈余的怪物,口鼻喷出赤焰黑烟,大步而出。
各执铁锁、铁枷,狞笑着抓向巩慈。
“啊!!”
“别碰我!!”
巩慈尖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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