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真有前世?”
金顶大仙摇摇头:“非也非也。”
“那……”
“你非彼,但你了那道果,便当此称。”
谢灵心闻言,这才惊骇稍减。
虽说那位至高无上,但若发现自己不是自己,而是别人,那感觉……总归是不舒服。
“所以,大仙究竟何意?我为何渡不?就因为我是什么万劫不磨身?”
金顶大仙点头笑道:“此身至高,万劫不磨,天命在此,当总摄诸天,岂能轻毁?”
“故而,他人脱胎成圣之途,于你却不可为之。”
谢灵心深吸一口气:“那我当如何?”
金顶大仙再挥玉塵,慢声道:“猿熟马驯方脱壳,功成行满见真如。”
谢灵心此时已经见怪不怪。
他便是背出《西游》,也不怪了,何况只是说了自己当初修行十二重天关的历程?
已经没必要一惊一乍。
他现在只想抓住机会,虚心求教:“大仙,何谓猿马,何谓熟,何谓驯?何谓真如?”
心猿意马,是他当初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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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金顶大仙口中,定然另有所指。
金顶大仙点头笑道:“善,孺子可教。”
“猿者,真空之道,马者,妙有之法。”
“熟者,圆成而无碍;驯者,活泼而自然。”
“道至圆成,则真空不空;法至自然,则真色不色。”
“真空妙有,妙有真空,合而一之,有无不立,道法两忘,”
“圆陀陀,光灼灼,净倮倮,赤洒洒,纯阳无阴,”
“而非云心之熟,意之驯。”
“若以心熟意驯猜之,诚问脱壳,脱出个什么?如曰脱出个心意,则心意因幻身而有,幻身且无,心意何在?即此而思,可知道法非心意。”
“故而,猿为道体,马为功力。”
“洗尘涤垢全无染,返本还元不坏身。”
“昨日褴缕,今日鲜明,睹此相真佛子,了命之后,必须了性。”
金顶大仙朝旁一指,谢灵心顿见宫观墙顶隐去,两人坐于大河之畔。
正是凌云渡。
河上却见一船驶来。
“此船玄妙,可脱前身,无此幻身,即有法身。”
“则性命双修,乃无上妙觉之法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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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心道:“大仙,我若登此船,便可渡河?”
“你渡不。”
金顶大仙又摇头。
让谢灵心满是疑惑。
耍我呢?
金顶大仙这回也不等他问了,笑道:“陛下,你刚才曾说,此地乃灵山脚下……”
“这话,对,却也不对。”
他手抚长须:“天宫既毁,灵山亦无。”
“但有陛下在,天宫可现,灵山亦存。”
“陛下当知,那灵山中有何物?”
谢灵心一怔。
这我哪儿知道?
灵山极乐,怕是世间世外,一切珍宝皆具?
“灵山高远,非大德大圣不可至。”
“佛渡众生,若不至灵山,如何可渡?”
金顶大仙笑道:“故佛陀造经,道本无言,言以显道,造经所以传示修道之极乐,使人人知有此道。”
“大道幽深,若有毫发之差,便致千里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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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有大德大圣,造经传世,细演妙道,借玄奘西天取经,四徒真五行护持。”
“昭示火候工程,大道奥妙,使人身体力行,步步脚踏实地,从有为入无为,由勉强而神化,以了性命双修之道,不容少有差池,走入一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