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环玉树仍在,空青万条如往常一般无风而动,奏响神籁仙音。
但那宝榻之上,却空空如也,并无往常的金母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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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仙圣都静静地站在玉阶下,抬头看着那空榻。
神色沉静,眼中却隐见思绪。
良久。
九天玄女才轻声开口:
“上元夫人,我看你似乎对陛下很不舍?”
上元夫人神色轻淡、庄严依旧:“陛下初登大宝,群狼环伺,若无人在旁提点,自是令人忧心。”
九天玄女笑道:“陛下非此时此世中人,并不会在此久留,夫人多虑了。”
“无论何时何世,陛下依旧是陛下。”
上元夫人神色不变:“所谓一承一负,因缘果业,陛下至尊至贵,气运无双,既承此天命,自然要负无边因果。”
“天帝俊之伟力,依然难敌因缘果业,在劫难逃。”
“陛下年幼,他日不知要经多少风雨,吾岂能无忧?”
九天玄女轻叹:“看来,夫人确实是对陛下上心了。”
上元夫人也不否认:“陛下有赤子之心,天地浩瀚,却终要有其主宰,万世万灵皆当仰承恩泽。”
“帝俊刚烈伟岸,令人钦佩,却非万灵所仰。”
九天玄女诧道:“夫人以为,陛下是那个最适合的人选?”
上元夫人只是淡淡道:“大道垂青,岂能无因?”
“可惜,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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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玄女莫名地叹息。
“陛下伟业,你我……当是无缘见了。”
她转头笑道:“我观陛下对夫人也有几分孺慕之情,若是知晓……”
她摇摇头:“夫人,可有遗憾?”
上元夫人淡淡道:“你我本就是时间长河之上早已逝去的浮浪,金母命你我扶陛下最后一程,才凭白多了些逍遥岁月,如今你我使命已了,自当顺天应时,如微尘去,又有何憾?”
“是啊……”
九天玄女叹道:“你我终究是已逝去之人,倒是我看不开了……”
她微微一笑:“本以为还能再坚持些时日,只是没想到,刑天这厮只是一副残躯残灵,竟还有这般力量。”
“你我已耗尽了那最后一丝本源,如今……当归去了……”
上元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同归……”
“同归……”
“叮铃……”
“叮当……”
在白环玉树,空青万条奏响的神籁仙音之中,二仙圣的声音悠然回响,久久如微尘飘落。
二仙圣的身影,也如同随风而逝的微尘,早已不见。
“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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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
神籁仙音之中,这瑰丽华美的朱紫宫阙,竟然如同被按下了时间快进的键,迅速蒙上了一层灰败的尘土。
本应不染凡尘,不朽不灭的仙家胜境,竟在短短时间内,破败腐朽,摇摇欲坠。
另一处宫阙中。
太真夫人忽然若有所感,手捧心口,俏丽明艳的脸庞骤然一白。
抬头望去。
那是金台朱紫的方向。
眼中露出一丝悲戚。
这山海大荒,终究是假的,一场幻梦……
“母亲……”
这场幻梦之中,也只有帝俊、木公,与母亲还能留下一丝痕迹。
其他人,只不过是被他们从时光长河之中强行截取,依存于他们的神通造化之中的一丝本源真灵。
都不过是泡影,时机一到,终要幻灭。
自己身为金母之女,倒还能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