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她以前的行事作风,定然是不可能在规仪之上退步的。
但先经九天玄女劝解,连金母都曾暗指她禀性太硬,当知转圜。
加上连日以来,谢灵心种种行径,在她眼里宛若稚子,虽顽劣,却不失赤纯之性。
如今又一口一个“环娘娘”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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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她修持无数年月,也有些动容软化。
在这大典之上,正是天帝威德布化之时。
确实不宜当众否决,损天帝威德。
便道:“陛下口含天宪,百无禁忌,自无不可,既如此……”
她向女魃斥道:“孽障,陛下仁慈圣德,吾便饶你一遭,再要猖獗,不知悔改,须知吾亦有雷霆手段。”
“挫汝神骨,扬汝神魂,不过反掌之间。”
说罢,她伸手一招,便将五岳真形图招回手中,便有仙娥来捧去。
女魃坠落。
虽脱了束缚,但五岳真形何等威重?
她全身气力仿佛都被抽干,整个人软坐在地。
风伯雨师连忙来扶。
“示恩于吾?你欲要吾臣服?”
女魃抬起头,虽显苍白,但其桀骜不减。
冷笑道:“痴心妄想!”
“吾当年随黄帝征战大荒,也不知见过多少枭雄之辈,你与彼等相比,如微尘之于巨海,不值一晒!”
上元夫人目中冷芒透射:“孽障,还敢放肆?”
谢灵心连忙摆手:“环娘娘,不必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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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笑道:“女魃,朕不与你玩心机谋略。”
“你不是自恃勇力,欲在此称量于朕?”
“朕便给你一个机会如何?”
女魃皱眉:“什么机会?”
谢灵心笑了笑,朝上空玄冥道:“冬正大神。”
青黑之色涌动,玄冥数以万丈的巨大真身骤然一收,化作三丈之形。
落在玉阶之前,叉手一拜:“陛下。”
谢灵心道:“冬正适才与女魃交手,她本事如何?”
玄冥回头看了一眼:“女魃曾为黄帝陛下座下悍将,立功无数,论斗战之能,与臣相差无几。”
“但其旱火之毒,却极其诡,与臣之玄水互为相克。”
“臣奈何不其火毒,她却也破不臣之玄水。”
“嘿!”
女魃冷笑一声,显然对玄冥的说法很不屑。
谢灵心点头道:“那便确实是本事不凡了,连冬正大神也难胜之。”
“但朕……倒是很想试试,你这旱火之毒,究竟有何玄妙。”
众仙真神圣都是一怔。
度世君与司命君相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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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竟如此孟浪?恐怕他们那着棋都不必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