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公脸色变恭谨:“参见天帝!”
帝俊轻轻摆了摆手,转过身来。
那张脸竟笼罩着一层光辉,仿佛太阳一般,令人无法看清面容。
但壶公能感觉到,帝俊在看自己的乾坤壶。
“去了?”
壶公躬身道:“是,陛下。”
帝俊没说什么,又负手转过身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壶公,你说……他会怎么做?”
壶公摇摇头:“陛下,臣不知,臣……不解。”
“不解什么?”
“前因已定,后果无改,陛下让他回到那方天地,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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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又能如何……”
帝俊悠悠叹了口气。
“朕终究是一缕执念所化,难以尽释……”
“直到完全消亡之前,恐怕都要困于这点执着之中……”
壶公默然摇头。
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堂堂天帝,竟也有执念。
这执念比万劫不磨、万古不灭的天帝之身都要坚固。
天帝都已经消亡在时光长河之中,这执念却始终不朽。
“呵……”
帝俊轻笑一声:“既负皇天之命,又承人道浩然,吾却是想看看……”
“这天人之争,你该如何抉择……”
“小辈,你我……过去相见吧……”
……
帝尧治世,十六万三千二百年。
夏,七月。
天地如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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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昆仑为中,乃天柱所在,万山之祖。
昆仑之外,东西南北中五方山系,五岳为根,奠定人族山河基业。
四面环水,有无边水族与泽国。
海外有异域,万国林立,人兽杂处。
大荒尽头有四极,天光黯淡,相传有神灵沉眠。
东极之地,有扶桑神木,日出之所。
木公居碧海之间。
天帝居神木之上。
南极之地,有炎火之山,乃祝融炉膛,昼夜喷吐地火。
北极之地,有幽都之丘,烛龙长眠于此,一呼一吸,化作朔风。
西极之地,有弱水之渊,万物不浮,瑶池悬于弱水之上,墉城立于瑶池之畔,乃金母治所。
这一年。
人皇帝尧,祭天、祭岳、祭大荒诸神。
列仙散居四方,不听宣调。
四方水族泽国与人族通。
海外万国,汇于大荒。
兵戈止息,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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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苍生却不太平。
只因……
十日并出,人间焦土!
……
南山之地。
广袤山域之间。
一个披头散发,身披兽皮,形貌邋遢之人,自丛林中一跃而出。
“呸!呸呸!”
谢灵心喘着粗气,吐出一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