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双手紧紧抱着那根比自己都高的拐杖,神情紧张兮兮地左右张望,似乎生怕有什么东西就突然窜出来似的。
磨磨蹭蹭的好半会儿才道:“公子可曾听说过‘墓伯’?”
谢灵心摇摇头。
土地紧张道:“传说,那泰山之下,镇着阴世,有九幽黄泉,土府冥地,”
“通往阴世的,便是一座‘黄泉之门’,”
“此门,非处一地,而是随山川地脉而行,可能出现在任何所在,”
“那‘墓伯’,本是一种天生地蕴的灵精,为镇守坟茔陵墓而生,”
“只有龙脉所聚、气运所归之墓穴,方能生此灵精,”
“寻常坟茔墓穴,是生不出此等灵精的。”
“除了镇守坟茔陵墓,墓伯还有把守黄泉门之职,天地之间,除了泰山君,便只有墓伯能打开黄泉之门!”
“若是有‘人’能死而复生,那必定是墓伯打开了黄泉之门!”
“令九幽泉乡中的魄鬼回返了阳世,此等事,乱了阴阳,逆了天命,定然是要遭报应的!”
“本来此地那复生之人,也难逃报应,只是……”
土地神神秘秘道:“只是听闻,此人死后,灵魄于阴世浑浑沌沌之际,曾入一妙境,乃阴世最神秘之处,泰山君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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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中见一殿,殿中层架之上,有一印、一剑,此人因形魄矮短,只能取了置于中层之剑,取不上层之印,”
“而后便从黄泉门离了阴世,由此死而复生!”
“哦?”
谢灵心怀疑道:“泰山君行宫?那印、剑当是泰山君之宝了?”
“一个凡鬼,竟然还能从泰山君行宫处,取了泰山君之宝?”
土地嗫嚅道:“这个小老儿就不知道了,泰山君原本便不讲铺张,阴世行宫,也从无人把守,不过是所处神秘,他人难以知晓,若有机缘,倒也不是不可能到。”
谢灵心忽然一笑:“你这土地老儿,还是不老实,定有隐瞒,若是再不说,我可就要提着你去寻那墓伯了。”
“别别别!”
土地慌忙道:“并非小老儿不愿……哎!其实也无甚可欺瞒公子,此事本与公子无干,”
“只是那死而复生之人,所取之剑,乃一神剑,可号令天下地祇,连小老儿也要受其驱使,故而……”
谢灵心道:“故而,你怕我贪图那把剑,去抢了过来,你便再无自由了?”
土地连连摇手:“公子怎会是这等人?”
谢灵心笑道:“那还真不一定。”
土地脸色一僵。
一旁辨才天不满出声:“你这老儿好不晓事,我家公子神通广大,别说你这没什么本事的老儿无甚大用,即使要驱使你,本也不过随手召来便是,何需什么神剑?”
土地只连连作揖:“是是是,是小老儿多心,妄自揣测公子,小老儿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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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没说吧?”
谢灵心道:“那把神剑能号令天下地祇,那与剑同放一处的那方印,又是做什么的?”
“那人能死而复生,偏偏是那么巧,在取剑之后,黄泉之门就打开了?”
土地身子都几乎缩成了一团:“这、这个……或许是巧合吧?”
辨才天上前一步,斥道:“土地老儿,我家公子心慈大度,不愿与你计较,”
“我却只是我家公子一个婢子,可没有什么风度胸怀,你若是再不知好歹,有所隐瞒,休怪我手辣心狠了!”
她也是堂堂的法师,若仅论实打实的道行法力,谢灵心都未必有她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