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刀削斧凿般的线条,胸前后背,各纹金、赤两色盘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众人却只是看了一眼,便没再注意。
因为谢灵心手起刀落,当真在自己手臂上削下了一块肉。
此时连辩才天都目露惊色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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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是不明白,谢灵心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牛角虽然厉害,又有数千黄巾。
可她知道,这些人在谢灵心眼里恐怕还不算什么。
哪怕是她,拼着付出些代价,一人就能抵挡这些人。
城上。
一直冷眼看着的郭勋,见谢灵心接连手起刀落,已是十数刀割下。
血肉一块块剥离,也不由动容。
忍不住在城头上高喊:“那少年!你无须如此!”
“黄巾恶贼岂有信义可言?纵你千万万剐,也不过为彼等徒增笑耳!”
“少年速速住手!我大汉天威在此,纵郭某位卑力小,也必当率满城军民,誓死杀贼!死守此城!”
他此时只当谢灵心先前说要助黄巾的话,是要稳住张牛角。
“这小子有病吧?”
将门世家的小团体中,也不由傻眼。
若是真实的肉身,他们倒还不会惊讶。
以联邦的医学技术,肉身伤再重,只要不死就是小事。
这可是意生身,若是伤太重,必定损及根基,无法复原。
“马的,真碰上脑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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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会儿,竟有些相信,这家伙是真的因为太善良了,想救人。
除了这个理由,他们想不出其他任何可能。
张牛角此时看着谢灵心一刀一刀,一块一块地削自己的肉,都不由连吞了几口口水。
……
场面一时变古怪之极。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自己削自己。
“张将军……”
“三百刀已尽,如今可能退兵了?”
谢灵心垂下手中长刀,脸色煞白,全无一丝血色。
他另一只手臂,此时已经被削只剩下了白森森的手骨。
“……”
可以看出刀法十分精妙,三百刀,只削了一只手臂。
看起来似乎有些取巧。
但是此刻没有人能说出这话来。
张牛角急促地呼吸了一阵,咬着牙,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踏娘的!老子服了!”
“儿郎们!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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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一挥,众黄巾缓缓而退。
黄巾军也同样被这一幕惊住,退是心甘情愿。
他们不久前也是普通百姓,无人在意的蝼蚁、草芥。
若是当时有人这样对他们,哪怕只是给他们万中之一的善意,他们怕也不会成为今天的黄巾贼!
谁不想做良民?谁想做贼?
“小子!”
“俺现在就带你去见大贤良师!”
张牛角策骑向前:“你小子,俺服了!俺亲自求大贤良师为你治伤!你就是全变成了白骨,今日你也死不了!”
谢灵心微微一笑,像是失了力气一般,缓缓坐了下来。
“多谢张将军……”
“来人!”
张牛角招手道:“将他抬起来!”
几个黄巾军士很快做出一个简易担架,将谢灵心抬了起来。
“马的!这是个疯子!”
“这小子该不会和咱们一样,目的也是那个神棍头子吧?”
“他要是这样去了,那神棍头子眼里还能看到咱们吗?”
小团体突然醒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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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当这是个想要拿命搏机缘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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