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辩才天猛地拨动琴弦,无形的音波汹涌而出,黄巾军士被逼站立不稳,连连倒退。
屠杀也就此而止。
那些百姓也不愚钝,看到了生了希望,知道自己活命的指望在哪里。
纷纷奔逃而来,聚拢在这个美不像人间所有的女子身后。
琵琶声戛然而止。
辩才天抱起琵琶,缓步站到了谢灵心身后,垂目不语。
谁主谁次,一眼能明。
独孤弥头等人脸色微变。
这女人的手段,他们也不敢说能对付了。
明明强离谱,可此时看起来,却像只是那男的侍女一样。
张牛角目光也落到谢灵心身上。
双眼瞪像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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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惊又怒。
谢灵心甩了甩了长袖,缓步上前,笑道:“在下只是一介书生,此来只为向将军讨一个人情。”
“讨人情?”
张牛角怒笑道:“你敢阻俺大事,还敢向俺讨人情?”
谢灵心笑道:“在下曾闻一歌谣:‘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自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商以奴役天下,周牧民如牛马,家天下纵而贯之,”
“至今从未有人以‘民’为念。”
“在下对此歌谣之始作俑者,心存敬佩,可惜,不知是谁,恨不能一见。”
“如今大贤良师举三十六方之民,兴‘天下大吉’之志,在下始知此歌谣出自何人。”
“将军,若在下所猜无差,当是大贤良师吧?”
“嘿!”
张牛角冷笑一声:“算你小子还有些见识!”
“他在说什么?”
小团体之中,有人满脸疑惑,小声嘀咕着。
“让你多读书,你偏不!现在傻眼了?”
“你还说我?你能听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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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
“呸!”
独孤弥头不耐烦地斥道:“行了,别吵了!”
他看着此时人群目光的焦点,这个人……总感觉一出现就夺去了所有光彩,让他很不喜欢!
张牛角高声道:“小子,看在你还有些见识的份上,现在离开,俺不与你计较!”
他也不蠢。
事实上,是那个女人让他心存忌惮。
即便是他,也不敢说就一定能胜。
若能几句话打发掉,那是最好。
谢灵心笑道:“张将军,在下说了,想向将军讨个人情。”
张牛角皱眉,扫了一眼边上的女人,耐着性子道:“你要讨什么人情?”
谢灵心笑道:“还请将军退兵。”
“哈!”
张牛角怒笑道:“果然是贼子!”
也不想再废话,便要挥军而上。
辩才天抱着琵琶,上前一步。
谢灵心却摆手扬声道:“张将军,黄巾虽势大,却危如累卵,覆巢之日,不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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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张牛角挥手止住黄巾军。
面色漆黑:“你说什么?”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不过是时机未到,也未曾触及彼等痛处,汉室虽势微,却只需一纸诏令,天下英雄群起而应,将军以为……”
谢灵心环指四周:“凭着这些老弱之兵,真就能与之抗衡?”
“在下此来,欲助天公将军成大事……”
“换此一城军民之性命。”
张牛角此时皱眉不语。
“将军!别听他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