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用不着我们出手了。”
谢灵心看着这一幕,微笑着。
辩才天看了一眼,却看到他笑脸中隐隐有一丝寒意。
不由暗叹一声。
她刚才就认出来了,那女子从旗中摇出来的那尊黑甲士,不是活人。
而是以生灵魂魄精血喂养的傀儡、鬼兵之流。
被它吞吃的生灵,魂魄被其困住,永世不超生,化为它的养料。
而刚才缭绕在其周身的鬼影鬼脸,就是被它吞吃的亡魂。
作为金人的“书箧”,她本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那几张脸,她记很清楚。
就是之前谢灵心让她拿甘露去救的那群百姓中的人。
虽然谢灵心表现并不是很在意那些难民,但辩才天知道,这些人怕是触及他的底线了。
……
“赵睿,俺看你还有几分本事,暂且留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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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牛角命手下将赵睿和他带来的人都捆缚起来。
“汉室无道,致使天下生民涂炭,如若不然,岂有今日席卷八州之祸?”
“天怒人怨,正是改天换地之时,你不若便投了我黄巾军,他日功成,也不负了你这一身好本事!”
“呸!”
赵睿怒道:“我赵氏虽不是什么书礼名门,可也知礼义廉耻,忠孝之心!”
“蛾贼作乱,屠城戮民!全无人道!”
“天下生民涂炭,不正是你蛾贼作为?!”
“嘿!老子给你脸了?”
张牛角大怒,便要挥刀砍下。
那执黑旗的女子却连忙拦住:“张将军,我们在投奔大贤良师路上,杀了一群乱民,”
“我有些异术在身,能拷问亡魂,这赵睿来援元氏县的消息,便是从他们口中问出。”
“据我所知,赵氏在这一带颇有声望。”
“他就是不降也没关系!”
“我们只要将他们绑到元氏县城,当着那郭勋的面,将他们驱赶入城就是。”
“这赵睿”
“郭勋若不开门,就将他们一一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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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视来援之人遭屠却无动于衷,就算他郭勋铁石心肠,他手下那些县兵还能不心寒?”
“到时,还能有多少战意?”
张牛角闻言眼珠转动,然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你这女娃长秀气,却够心狠手辣,不过……俺喜欢!”
“就这么办!”
“贼子!不好死!”
赵睿愤怒之极,大声叫骂。
“嘿,押走!”
……
龙鲤缓缓飞落。
看着远去的黄巾军,辩才道:“公子,这伙黄巾贼应该是要去攻打那个元氏县了,您想要出手?岂不是要与黄巾为敌?”
据她了解的上古历史,黄巾所过之处,不说寸草不生,却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攻城,只是为了烧杀劫掠。
与其说是“起义”,不如说是为了“活着”。
朝廷不让他们活,不给他们饭吃,那他们就自己去抢。
顺便,再发泄发泄此前被压榨剥削的恶气!
说白了,这就是一群饿红了眼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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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谢灵心必定是要出手的,不可能任由黄巾在他眼皮子底下屠戮。
谢灵心此时却是若有所思。
闻言道:“你说……我若是做一个慈悲为怀,慈航度世的‘圣人’,怎么样?”
“……”、
辩才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不礼貌的话吞了回去,说道:“公子,您不必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