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叹道：「都说他是人间最近世尊之人，想不到，终也在劫难逃。」
他顿了顿又道：「白蛇呢？」
「这————」
谢灵心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白姨也已油尽灯枯，继法海之后，也入灭了。
7
「嗯————」
金人闻言，眼中神光黯淡，鼻间发出沉闷的声音。
不过看样子，也并不是很意外。
「唉————」
金人脸上终于露出了表情，是一种惆怅、黯然。
「到底还是逃不过————」
谢灵心道：「神君，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金人收敛面上神情：「知道什么？」
「知道天地大劫，三界仙神早就无存。」
谢灵心道：「根本就没有什么仙神存在，神君你也不是畏惧佛祖问罪，不敢回去。」
金人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谢灵心道：「既然这样，神君为什么不自己去？或许还能见白姨最后一面。」
「你叫她什么？」
金人没有回答，却反问道。
「白姨啊！」
谢灵心理所当然道：「实不相瞒，青蛇前辈待我如亲子侄，」
「我与白姨也是相见恨晚，虽然短暂，却也早已将她当成我至亲长辈！」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
这不要脸的劲，依然是风采不改。
「6
」
金人是什么人物？
虽明知他是在演戏，却也没办法全然不信。
「说吧，你想要什么？」
金人扫了他一眼：「早前答应你的炼化六贼之法，我自会传你，除此外，你也可以另提一桩要求，」
「算是————」
算是什么，他没有说。
但在谢灵心看来，大概就是在祭奠他那还没开始过，就已经逝去的「情」吧————
「晚辈能有什么要求？」
谢灵心连忙摆手，旋即话锋一转：「神君在此地潜修这么多年，有没有想法，到红尘去看一看？」
他忽然感觉到绿衣天女的眼珠子向这边移了点，耳朵也竖了起来。
金人面无表情道：「你既然都知道了，难道不知我为何要在此处藏身数万载？」
谢灵心嘿嘿一笑：「不过是避劫嘛，您不方便出去，但可以将您的道统传下去，日后也能通过您的传人，看一看那红尘繁华，也好过在此清苦度日，徒耗光阴啊。」
「嗯？」
金人目光向他扫来：「你欲行请神之术，借我法力？」
这金人果然不愧是个老东西，谢灵心一翘尾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天地灾劫未散，我的法力若是出现在天地之间，定有反噬。」
金人道：「你该不会是想在真界之中，借我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