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女孩约会,却想着另一个女孩的事情,这种糟糕的事实他不好说出来。
“你的情绪很低潮。”零说道,是陈述句。
“低潮吗?我感觉我的人生都快要到达高潮了!开着好车,载着美女,才从电影院出来,大家都觉得我风光的要死,我也觉得我拉风到爆好吧!”路明非烂话随口就来,尽可能让自己眉飞色舞一些。
“这又是一个你情绪不好的证明。”零侧开视线淡淡地说,“你被人说中心事后,总是喜欢说蠢话来作为挡箭牌,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
路明非喉结卡了一下,他忘了身旁坐着的不是自己熟知的那个女孩,而是一个和“自己”相伴了可能数十年,一朝一夕将自己的影子和习惯全部刻进了人生里的伴侣。可能对方了解他,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
“好吧,我是有些...低潮。”路明非肩膀落了下去,承认了。
“我知道。”零停顿了一下,说,“毕竟你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聊过那件事,包括林年。”
“...哪件事?”
“陈雯雯的事情。”
路明非感觉心被揪了一下,呼吸也有所不畅,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路灯一盏盏延续的昏黄道路,意识有些恍惚。
“你怎么知道?”他下意识问。
“我们聊过这个话题,不止一次,在以后。”零说,“在现在,没有人合适和你聊那个女孩的话题——林年也许是你最好的朋友,最好的知己,但他完全不行,不是吗?关于那个女孩的话题,你不会找他深入地去聊,即使你知道他不会回避。”
“嗯。”路明非点了点头。
“你可以跟我聊。”零说,“或许这也是我会出现在这里的意义。”
“没什么...好聊的吧。”
路明非望着前方的道路,无意识摩挲保时捷手工的方向盘皮套缝线,失焦的瞳眸里倒映着前方的路灯,那些本该是平行的光点,在眺望那道路尽头的时候不经意地相会在了一起。
可谁都知道,当路走到尽头的时候会发现,他们从来没交汇过,只是空间的幻觉。
车里只有风声和轮胎压路面的声音。
“你怕我认为你是一个薄情的人。”零忽然说道。
路明非瞬间抬头,却哑口无言,因为零的话就像手术刀,切得又准又狠。
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奇怪。
因为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场景早已经发生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