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冷静下来了吗?”芬格尔听见后藤凉的声音,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女人,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就是在后藤凉发懵的短短时间内,场上的人数已经锐减近三分之一了,这只被赤备捕获的死侍似乎饥饿许久了,所以杀戮的欲望被进食的欲望碾压,很多时间都花费在了新鲜的血肉上,不然死亡的人数还会更多。
可这也意味着,死侍在很快满足饱腹感后就会开始进入杀戮阶段,届时人数锐减的速度会倍增,他们没多少时间了。
“你有办法带我们离开这里吗?带我们两个。”后藤凉冷静地询问道。
“呃,两个的话可能有些困难啊,这个得看情况...”芬格尔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头疼,但后藤凉看得出这家伙眼睛在咕噜噜地转。
“我知道你朋友的下落,林年,是这个名字对吧?那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后藤凉当然知道芬格尔在想什么,同时这也是她唯一能和这个神秘男人谈判的资本!
芬格尔听见这个名字,在椅子上腰杆都挺直坐正了,“细说。”
“先带我们离开这里之后再说,你有办法的是吧?”后藤凉咬牙没把全部的情报说出去,她担心芬格尔卸磨杀驴,这个男人可不像是林年那样婆妈,比起林年,这个家伙更像是曼蒂·冈萨雷斯,那个金发的女人,虽然一直带着笑容作为假面,但骨子里的冷漠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以为的林年,其实不是我要找的林年,毕竟林年这个名字在中国还是挺大众的...”芬格尔认真地和后藤凉讨论起重名的可能。
“英俊,特别英俊,英俊得让人印象深刻!”后藤凉凝视芬格尔大声说道,“你的那个朋友是不是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友,叫...曼蒂冈萨雷斯!”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状态怎么样?”芬格尔眼中掠过精光,见人终于松口立刻追问道。
“他们就在——你先救我们出去,我再说!”后藤凉咬牙忍住了把情报全盘托出的欲望,压下恐惧,她不敢赌,真的不敢赌芬格尔会不会背信弃义,因为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芬格尔盯着后藤凉,死侍几乎从他们的身旁不到五米的地方擦肩而过,直接扑翻了一个JK似的少女,疯狂地撕咬着那象征着青春与活力衣衫下的肉体,短裙裙摆下套着黑丝的双腿触电般颤抖抽搐,血腥沾染细腻年轻的皮肤,那漂亮的模样也在尖锐的惨叫中渗满鲜血。
土屋凑斗已经被吓蒙了,他只是一个孩子,即使胆大,即使老成也只是一个孩子,在这种惨烈的地狱场景面前,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坐在椅子上嘴唇苍白。
这也是芬格尔一开始坐向了后藤凉这边,而不是土屋凑斗那里的原因,小孩固然在一定情况下好套话,但在极端情况下,还是后藤凉这种大人更靠得住,懂得什么是“交易”。
“看来你的确是知情者,不如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吧,这样的话,对于大家来说也方便,少点折磨。”芬格尔真心诚意地劝说道。
后藤凉能听见自己身后那利齿咬碎骨骼和肌肉传来的细琐声音,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可她依旧死撑着和芬格尔对视,牙齿紧咬,嘴唇贴近,进行着最后的倔强。
“妈妈——”远处传来一声稚嫩的呼唤声。
后藤凉下意识转头,看见了远处有一个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小女孩,有些茫然地左右在这片混乱的场地中寻找自己熟悉的面孔,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抱着自己的小熊玩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睡眼婆娑地揉着眼角。
小女孩似乎被周围人的哭嚎声和狰狞面孔吓到了,不经意间走下了自己的位置,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远处,她的母亲正抓着扶手向前弯腰倾身,绝望而奋力地大喊让她不要动。
在她走下椅子时,看台上已有枪瞄准那个女孩——脱掉上衣、嘴里咬着牙签的猴脸男人抬脚踩在护栏上,扛着突击步枪,在同伴的起哄中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