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唇角微扬,浅笑道:“你倒是看得开。”
“若无面对死亡的勇气,岂能坚守至今。”
说出这话的启恒,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非故意表现。
“说起来,咱们还没坐下来好好聊过。”
言落,神一轻挥衣袖,于面前的虚空摆出了两张长桌雅座,桌上的酒水珍果皆取自神州。
“前辈相邀,自当遵从。”
面对着神州最具传奇色彩的存在,启恒以晚辈自居,相当尊敬。
“你我同辈论交,不必拘谨。”
神一真心认可启恒。
太古神族虽然被启恒打落凡尘,但神一从未责怪。一饮一啄,皆有因果。
但凡神族的后人稍微收敛点儿,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再说了,启恒能够完成这一壮举,是他能耐超绝,应当敬佩。
启恒与仙骨残躯相融难分,缓步走来,落座相视。
瞧着自己曾经的肉身躯体,神一略感一丝怪异,举杯一敬:“道友,请!”
“请!”
启恒虽是白骨之躯,未有一块血肉,但酒水入嘴,并未洒落,被灵魂意识吸收,品尝着这份宁静安逸的时刻。
“你当年以帝道之境,斩断了神族的大道眷顾,怎么做到的?”
神一问道。
“前辈这是在问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