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着一件浅杏色的旗袍。
那料子极好,光泽温润如水,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柔光,旗袍上隐隐浮动着暗纹——凑近了才能看清,是缠枝的花样,一朵连着一朵,顺着身体的曲线蔓延。
剪裁得那么贴身。
腰线收得恰到好处,不松不紧,像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第二层皮肤,领口立着,托起她纤细的脖颈,领尖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盘扣从领口斜斜延伸至腋下,每一颗都用同色的布料细细盘成,浑然一体。
……嗯?
虞幸好像,已经不需要去别的地方找那件丢失的货物了。
就是不知道,眼前的吴小姐到底拥有一个什么样的认知逻辑,能把已经穿在身上的布料当做丢失,想解决订单的问题,只能继续与她接触,然后让她意识到布料的存在了。
吴小姐的眼睛在笑,像是没看见虞幸的打量似的,眼珠轻轻转动,目光落在了被虞幸拿走的菜刀上,然后伸展了一下四肢:“现在,你可以砍掉它们啦。”
显然,她正在邀请虞幸砍掉她的四肢。
“可是,”虞幸也笑了,不带半点攻击性,“吴小姐又不是人体模特。况且,我怎么能卸掉顾客的四肢呢?回去之后一定会挨骂的。”
吴小姐一愣,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也对,你不能。”
她松开手,然后在虞幸的注视中又将菜刀拿了回去,这次她正常多了,菜刀垂下,没有要抬起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