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右相季嵩枯槁的双手撑着身前的窗台,佝偻着身子低头俯视身下庆祝的百姓,浑浊的双目中却是浮现一抹冷漠。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帝都守住了,整个上阳城普天同庆,为自己和亲人能活下来而高兴。
但季嵩不一样,他不在乎帝都的存亡,他的心中只有悲伤和仇恨,他最疼爱的一双女儿和外孙都不在了,眼前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了任何关系。
“如果有山先生想要退出,老夫绝不会勉强。”
季嵩声音苍老地开口,他没有直接回答有山先生的问题,但却也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心。
闻言,有山先生轻轻叹息一声,道:
“季先生,我们不可能有任何胜算的。”
“我在天机阁得到的准确消息,那位八皇子一人镇压大楚帝都,连大楚的皇帝都被他换了。”
“这样的人物,如今除了江湖上的三大武神出手,我着实想不出这天下还有谁能够对付得了他。”
季嵩没有说话,从下方欢呼雀跃的百姓身上收回目光,转而佝偻着身子踱步返回酒楼屋中坐下。
他没有去看有山先生,而是盯着眼前桌子上的茶杯,道:
“老夫时日无多,也已经动用了老夫能做到的一切,如果依旧杀不了他,那么老夫自会自戮了断,去地下陪小女和铸儿。”
有山先生回头,望向屋中老态龙钟的大黎右相季嵩,对方不是不明白他说的那些话,而是早已抱有必死的决心,一个连死都不怕的老人,自然不可能会在乎那么多。
有山先生面露同情悲悯之色,微微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