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们不再以碾压之势持续压迫,而是更谨慎的应对。
每一次出手都留有三分余地,绝不将自身置于险境,避开所有与二神两败俱伤的可能。
那铺天盖地的造化洪流也开始收束为更加精细的法则脉络,逐一截断二神的本源燃烧路径,将社们反扑的锋芒一点点拆卸、分流、消解。
沈天也在这刻改变了战法。
他不再将自身力量用于正面抗击三造化,而是将太初镇界图的剑光转为精微的法则丝线,如无形的针线般穿透战场,增强他对九霄神帝与敕帝身体的感应能力。
与此同时,大量劫雷刺入九霄神帝与敕帝体内的伤口深处。
这些细如发丝的紫金雷光渗入那些被造化之力侵蚀的纹理,将那三股残留的毁灭、清净与初源之力逐层剥离、磨灭、消解。
生死枯荣之法紧随其后,以温润的翠绿神辉覆盖在伤口表面,将那些被撕裂的神性根基重新编织、接续、滋养。
存在消亡之力则以极细微的尺度,将残存的外来道韵一一抹除。
九霄神帝与敕帝在同一瞬间侧目,齐齐望了沈天一眼。
池们眼神复杂,心如明镜一此子之前一直未尽全力,是不愿池们中的任何一人跨过造化门槛。但此刻池二人选择以搏命之法反攻,沈天便不再保留,将池们当作牵制三造化、消耗其底蕴的棋子来使用。
二人心中都滋生怒恨,却也无从发作。
此时此刻,池二人都需沈天的力量恢复,才有可能与三造化两败俱伤。
三造化却几乎在同一时刻转向了沈天。
池们的目光似三座无形的大山压落,将沈天周身那一千零八十道剑光压得向内凹陷,剑身发出细密的哀鸣。
三造化随后出手,快得连时序都来不及记录。
仅仅半个呼吸之内,沈天便被连续重创五百余次,其中的三十次令他肉身彻底崩毁,金身炸成漫天血雾,又在下一瞬被太初镇界图与混元珠重新凝聚。
这些造化尊者的手段层出不穷,且配合无间,真空的银白巨掌刚把沈天的金身拍碎,神灭的灰白裂痕就将沈天碎散的躯体绞灭大半,无生的暗影则顺着因果脉络渗入太初镇界图的边缘,试图切断他与那座灵植大阵之间的联络。
九霄神帝与敕帝却微觉疑惑。
此子至今未动用元魔碑,是留作后手?还是在留后路,是准备做元神融入元魔界的准备?
敕帝见沈天形势越来越艰难,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
池面无表情地开口,语声穿透翻涌的法则洪流,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人的元神深处:“以吾敕帝之名,奉此子为人族之皇,承天地正统,统御人族万民!”
九霄神帝紧随其后,语声同样平稳而清晰:“今日起,你与吾之约,一笔勾销!”
沈天面色却毫无变化。
早在十个呼吸前,姬紫阳其实就已将人皇之位让渡。
但那灵植官脉也被万神印压制,先天众悉的凝聚与操控始终滞涩艰难,同时还有海量的丹毒器毒顺着官脉逆流侵蚀着他的功体。
可当敕帝的封敕之力在那道沉厚的声音中铺展而来,一层暗金色的秩序丝线无声缠绕上他周身那层金色的先天众悉,如一道不断收紧的箍,将那些散乱的金色脉络重新聚拢、编牢、稳固。
他对先天众悉的操控能力在这一刻猛增,金色光晕不再飘忽不定,而是一层一层地凝实,如潮水般覆在他身周。
随着沈天形势转危为安,几人的战斗节奏益发激烈血腥。
约一个呼吸后,九霄神帝的万象屏障竟猛地炸开一道混沌色的裂隙,将无生的暗影从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就是这道裂口,让无生周身那层清净如初的气息出现了一瞬的紊乱,手臂上也出现一个细微的血口一虽然这血口在一瞬间自行弥合,但三位造化至尊的面色却同时一沉。
神灭侧目扫望周围天地,目光越过翻涌的法则洪流,看向那些悬于战场外围的御道神王。
社的神念如亿万钧巨石碾压而下:“此二獠悖逆天常,以下犯上,意图夺天地之灵、窃根源之机以谋造化,若容其得逞,此方天地必不堪重负,万灵灾劫随之而至,其罪当诛!汝等此时仍做壁上观,是要同罪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