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生感应,一双眸子骤然明亮,透过冰棺的透明棺盖,冷冷瞪着沈天。
那目光里含着愤怒、不甘、耻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沈天与她对视了一瞬,便收回目光,转向左侧那两具冰棺。
便在此时,药红袖睁开了眼。
那双翠绿的眸子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即聚焦在沈天身上。
她看着那张覆于血色面具之下,若隐若现的面容,看着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眸,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修长身影一一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舒缓开来。
“沈傲!”她摇了摇头,语声无法置信:“你果真未死,你居然未死,你又因何未死?”
桓云娘也睁开了眼看向沈天,那双银白的眸子里面翻涌着惊惧、羞惭,还有一丝丝乞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侥幸而已。”沈天一声哂笑,缓步走到药红袖的冰棺前,负手而立,垂眸俯瞰:“徒儿啊,还有幻神殿下一一不,该说是红袖的闺蜜,桓云娘才对。见到为师归来,有何感想啊?”
药红袖咬了咬下唇,沉默片刻。
可她随即就唇角微微上扬,绽放出含着释然与讨好意味的笑意:“自然是喜不自胜,万分欢喜!当初在神药山,我见师尊被诸神围杀,伤心绝望,恨不得随师尊而去,如今见师尊安然归来,真是天幸之至,欣幸无已,可见天道昭昭,终究不负善人。红袖愿重新追随师尊左右,为您鞍前马后,以赎前愆。”白芷微立于沈天身后,闻言面皮微微抽搐。
她心想这个女人,还是那般的无耻。当初出卖沈傲时毫不留情,如今被擒了,却又说出这般肉麻的话来,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沈天却只是笑了笑,毫无温度:“好一个忠心耿耿、体贴入微的徒儿。”
他负手踱步,绕着冰棺缓缓走了一圈,语声不疾不徐;“只是为师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徒儿一一神药山临战之前,是谁出卖了为师在收集混元珠碎片的消息?又是谁,事前就请人封印了为师的“瞬空神符’,又夺为己有?”
药红袖的面色微微一僵。
但她很快恢复如常,叹了口气,神色愈发委屈:“师尊明鉴,红袖拜入师尊门下,是为学炼丹之术、青帝长生之法、灵植培育之道,本无意对师尊不利;然而师尊崛起后,锋芒毕露,震动诸界,还自创官脉、统御灵植道兵,短短数十年间就有了与诸神抗衡之力。阴神得知我在师尊门下学艺,便软硬兼施,逼我为其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