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书院大宗师与四位妖院大宗师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动。
九炼玄身丹一对于他们这些困于超品与一品境界多年、体魄无法再进一步的人来说,诱惑极大。汪荃却一声冷笑,目光如刀,直视萧烈:“萧公公好大的手笔,连九炼玄身丹都舍得拿出来。可公公只字不提太初镇界图内那两件至高神器该如何分配一一这等大事,总不能含糊其辞吧?莫非这些东西,全归天德帝一人所有?”
萧烈闻言,唇角微扬,笑意冰冷:“汪太傅此言差矣,我大虞天子,乃人族正统,皇极镇世,统御八荒!这三件宝物不归我皇,莫非还要拱手让与干化帝不成?你们家那位所谓的天子供奉妖神、献祭孩童,行径与禽兽何异?他有何资格执掌我人族传承重器?他也配?”
汪荃面色骤变,霍然起身!
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一尊高达百丈的巍峨真神虚影自他身后显化一一那真神身披紫金帝袍,左手托着一卷金册,右手持着一柄玉尺,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皇道威压。
“萧烈!”汪荃语声如雷,字字含怒,“我家天子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一个阉宦置喙!倒是你大虞天子,听说正在篡夺先天封神的神躯神力一一那他现在究竟是人,还是神?若是神,他又与我人族何干?有何资格统领万民?”
话音落下的瞬间,汪荃那尊紫金真神虚影骤然凝实,金册展开,玉尺横空,一股统御万法、敕令天地的恐怖意志如潮水般涌出,朝着萧烈狠狠压去!
萧烈面色不变。
他身后虚空骤然撕裂一一尊高达百二十丈的巍峨虚影,也自裂痕中一步踏出!!
那真神身披玄黑龙袍,面容苍古,眉宇间却透着深不可测的幽深,仿佛与天地同在,与岁月同存。池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流,那气流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因果线交织缠绕,无数命运轨迹沉浮明灭。
那是萧烈的武道真神一一天命神君!执掌因果、气运与命运权柄的至高存在!
真神显化的刹那,一股无形的伟力便如天罗地网般笼罩整座大殿。
汪荃那统御万法的意志撞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消弭。那金册玉尺的虚影,在混沌气流的冲刷下竞开始微微颤抖,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
两股通玄级的武道真神,在大殿虚空中悍然对撞!
“轰!!!”
无形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整座大殿剧烈震颤,青玉地面寸寸龟裂,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殿顶簌簌落下石粉,四壁的禁制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殿中众人面色骤变。大虞大楚十位战王齐齐催动气血,各自身后真神虚影显化,护住己身;八位大宗师亦纷纷掐诀,在身前凝出一层层屏障。
两股意志,在虚空中对峙。
萧烈负手而立,面色如常,只是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冷意。汪荃面色铁青,周身气息剧烈波动,那尊紫金真神虚影明灭不定,显然已落了下风。
此时一道温和又略含恼怒的声音在殿中响起:“你们够了!”
常思谷缓缓起身,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他右手虚擡,一道淡金色的光华自他掌心涌出,如春风化雨般洒落殿中。
那光华所过之处,两股正在激烈碰撞的武道意志竞如冰雪遇阳,缓缓消融、平息。
常思谷环视殿中众人,须发怒张,声如洪钟:“两位,大敌当前,何必内讧?这太初镇界图内的传承,关乎我人族未来气运,更关乎纪元终末时我族能否存续,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意气用事。此时我等都需以人族存续为重,谁敢率先挑起内斗,我药王谷与天器堂必将与之周旋到底,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