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们二人能够晋升一品,那些宵小岂敢如此猖狂?
若有足够的强者坐镇,他们何须这般憋屈?
真不爽利啊
岳中流正想着,忽见沈八达右手擡起,五指虚握。一道血色的光芒自他袖中飞出,落入掌心。那是一条指头大小的血色小龙,长约三寸,通体赤红,龙鳞如血玉般晶莹剔透。在沈八达掌心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散发着微弱的皇脉帝气。
沈八达左手掐诀,一缕金色光焰自指尖涌出,将那条血龙包裹。光焰之中,那些粘稠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提纯、炼化,最终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色气体,被他存入袖中的一只玉瓶。
岳中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
这四个月来,督公每次斩杀血龙,都会用极其隐蔽的方式,从它们体内提取出这种金色的气体。他不知督公是什么目的,一直都很好奇,督公收集这些皇脉帝气究竟是想做什么?
需知督公身后那柄天子剑“御阳’之中,本就蕴含着充沛的皇脉帝气,何须这般大费周章?岳中流压下心中疑惑,没有开口。
同一时间,紫宸殿。
烛火通明,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天德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沉冷如霜。御案之前,锦衣卫北镇抚司都镇抚使司马极跪伏于地,垂首禀报:
“一德郡王殿下遇袭,幸得西厂督公沈八达及时赶到,化解危难。侯希孟遁走,未能擒获。镇魔井三层以下,仍有血雾翻涌,正在清理。”
天德皇帝听完,眸光愈发幽深。
他擡眸望向殿外那片深邃的夜空,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好啊。”
他语声低沉,一字一句,“朕不过稍微分神,这些宵小就敢在京城动手了,镇魔井与天京,都在朕的眼皮底下,他们竞敢把手伸到这里来一一当朕是死人吗?”
司马极垂首不语,额头已渗出冷汗。
天德皇帝则望着殿门外,看那空旷的广场,还有无尽的夜色。
而那片夜色深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座巍峨的皇城,在等他的破绽。
天德皇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已经是时候了,你稍后就将沈傲遗宝的位置,放出去。”司马极猛地擡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沈傲的宝藏一一陛下这是要将那些人的注意力,从天京与宫城引开?
“是。”司马极重重叩首,语声沉凝,“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