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落下,击打在巨兽厚重的甲壳上,爆开团团火星与碎裂的甲片!
裂地岩龟背甲被连续命中,石刺崩断,甲壳开裂,渗出暗红血液; 焚城火蜥被数支弩箭贯穿鳞甲,惨叫着翻滚倒地; 鬼面巨蛛挥舞的巨足被弩箭轻易撕裂,脆弱腹部暴露,被后续弩箭洞穿,绿色体液泼洒一地。 然而,更多的弩箭被巨兽坚实的防御弹开,或深深嵌入甲壳却未能致命,即便受伤,也能在魔主之力加持下快速恢复。
巨兽群推进速度仅稍稍一缓,便继续向前。
“象力胞弩放!”
第二波打击接踵而至。
一百五十台象力跑弩同时咆哮!
这些袍弩形如巨蝎,弩身以玄铁铸成,结构复杂精密,可通过绞盘与齿轮组储存巨力,可发射巨剑,也可发射孢弹。
此刻那胞弩弩槽中装填的,就是一颗颗人头大小、通体暗沉、表面密布尖锐棱刺的精金胞弹! 跑弹离膛,拖曳着暗红尾焰,划破长空,似陨星雨落!
跑弹命中目标,瞬间爆炸!
精金棱刺在爆炸动能下四散飞溅,穿透力极强,许多巨兽的甲壳被直接撕裂,血肉模糊;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更将周围魔卒掀飞,残肢断臂漫天抛洒。
这一轮齐射,终于造成可观的杀伤,至少有上百头巨兽哀嚎倒地,或被重创失去行动能力。 但巨兽群的数量实在太多,后方同类踏着同伴尸骸,继续推进。
六里距离。
“所有破罡连弩一一十轮齐射!”
“裂风弩一覆盖左翼!”
“裂魂弩一一瞄准那些血狱破山犀!”
“神罡弩一自由射击,专攻要害!”
各级将校的命令如连珠炮般下达。
霎时间,人类防线爆发出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弩箭风暴!
总计三万张八品破罡连弩同时激发,弩箭如蝗虫过境,黑压压一片,专门针对巨兽后方跟随的普通魔卒。
这些弩箭虽不能穿透巨兽厚甲,但对魔卒的皮甲与护身魔气却有极佳的克制效果,成片魔卒如割麦般倒下。
一万张七品裂风弩则集中覆盖左翼巨兽群,弩箭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专门寻找甲壳缝隙与关节薄弱处。
四千张六品裂魂弩与一千张六品神罡弩,则是真正的杀器。
裂魂弩箭专攻神魂,箭矢离弦后竞化作一道道虚幻灰影,无视物理防御,直接没入巨兽头颅,许多巨兽冲锋到一半便突然僵直,眼鼻溢血,轰然倒地。
而神罡弩一一更是恐怖!
这些弩机通体以玄铁混合星纹钢铸成,弩身流转着淡金色的罡气辉光,需至少七品武修以自身罡气催动方能激发。
弩箭则是特制的破魔罡矢,箭头以太阳精金熔铸,篆刻着诛邪与破魔符文。
此刻,一千张神罡弩,还有金阳亲卫近六百张小金阳弩同时发射,弩弦震响如雷霆齐鸣!
一千六百道炽烈如旭日初升的金色流光破空而出,所过之处,魔气退散,空气灼热扭曲!
随着一阵阵的轰鸣声响。 金色流光精准命中血狱破山犀的独角、眼瞳、咽喉等要害!
太阳精金对魔气具有天然克制,破魔符文更将这种克制放大到极致。
箭矢入体,便如滚烫的烙铁刺入油脂,暗红角质层瞬间熔穿,血肉滋滋作响,魔气疯狂溃散! 数十头血狱破山犀惨嚎震天,独角断裂,眼珠爆碎,庞大身躯踉跄翻滚,将周围魔卒碾成肉泥。 几乎在同一时间,红桑镇方向,一万五千名山民箭手开始抛射。
他们手中的猎弓形制杂乱,长短不一,却皆是九品符宝,弓身以灵木炼制,弓弦亦是妖兽筋鞣制。 箭矢则是特制的破罡铁箭,箭头淬毒,虽品阶不高,但在这些常年狩猎、箭术精绝的山民手中,威力丝毫不逊于正规军的破罡连弩。
那箭雨如飞蝗,从天而降,覆盖巨兽群后方阵列,专门射杀那些试图填补缺口的魔卒,以及控巨兽的妖魔骑士。
然而,那巨兽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防御能力也太强。
魔军推进至二里距离时,沿途虽倒下了近两千头各类巨兽,魔卒死伤更是不计其数,但剩余的巨兽仍有近八千余头,血狱破山犀更是只损失了不足十头!
那如移动城墙般的压迫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距离拉近而变得更加恐怖!
城墙上的守军已能清晰看到巨兽猙獰的面孔、猩红的眼瞳、流淌着涎水的巨口,以及那如丛林般耸立的尖锐椅角与利爪。
许多新兵脸色发白,握弓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此时一
红桑堡西侧那片开阔地上,一直沉默扎根的二百六十株“大力槐',忽然动了。
它们原本虬结如龙鳞的深黄褐色树干,此刻竞微微震颤起来,树皮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翠绿纹路一一那是通天树的神力,正通过地底根须的连接,源源不断灌注而来!
“轰!!”
大力槐的枝干开始疯狂生长、扭曲、变形!
那些本就粗壮的枝条,此刻竟如巨蟒般缠绕、盘结,在前端形成一个个类似投石机勺斗的结构。 枝条表面,翠绿神光流转,与通天树的生机道韵完美融合,让这些临时构筑的投掷器坚逾精铁,柔韧如龙筋。
而此刻每一株大力槐周围,都有数十名民夫推着特制的四轮马车,将一颗颗沉重无比、直径超过五尺的巨型精金跑弹运至树下。
这些袍弹通体呈暗金色,表面不仅密布棱刺,更篆刻着层层叠叠的爆裂、穿透与破甲符文,内部还填充了以火系妖兽晶核研磨而成的爆炎粉,让巨型精金孢弹的表面灼热无比,像是有火焰燃烧。 “装填一!”
随着指挥军官嘶声怒吼,民夫们以绞盘与滑轮组,艰难地将这些重逾万斤的跑弹吊起,小心翼翼放入大力槐枝条形成的“勺斗'之中。
所有大力槐的枝条开始缓缓向后弯曲、蓄力。
翠绿神光在枝条上奔流,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弓弦拉至满月时的震颤。
终于
“放!!”
“轰轰轰轰轰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