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五指猛然撑开,指尖直指林柒面门,五根手指末端指节的皮肤忽然绷得透亮,下面隐约可见暗白色的硬物正以极快速度向上拱顶。
下一瞬,指节末端骤然爆裂,一枚枚压缩到极致的小指盖大小的骨弹破皮而出,带着皮肤碎片和细如发丝的血线,在空气中发出“砰砰砰砰”的闷响。
每一枚骨弹出膛的瞬间,杨棱的指尖都会轻微后挫,手背的皮肤跟着反冲力荡出一圈涟漪似的波纹。十指连弹,破空如枪,带出十道几乎看不见的白色轨迹。
弹体表面有螺旋状的浅纹,是杨棱无意识间便让骨质以最省力也最精准的方式旋转出膛。
林柒刚刚扬起的手掌被迫中途变向,五指猛然合拢成拳,拳面青筋虬结如老树盘根,整条小臂的肌肉像被拧紧的麻绳一层层绞上去,随即朝前轰出一记直拳。
拳锋推出之时,他面前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一瞬。
“嘭”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连绵如雨打铁皮的劈啪碎裂声。
碎骨被拳风震成童粉,细密的白骨粉尘四散溅射,在林柒身前尺许处的空气中炸开一团翻涌的雾,呛人的骨灰味瞬间弥漫开来。
林柒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粉尘沾在他的睫毛上,他也不去拂,只是拇指慢慢擡起来,抹过颧骨上一道浅淡的血痕。
血痕极细极浅,是唯一一片穿透拳风缝隙的碎骨留下的。
他看了一眼,随即把拇指送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有意思。”
他咧嘴笑了,眼里露出精光。
“你刚才,从手里射出了骨头?”
杨棱没有回答,呼吸在林柒的目光下停了一瞬。
“这么近距离的偷袭,都没能杀掉对方吗?”
杨棱心头发寒,双手却猛地交错在前,十指勾曲如爪,掌心相对,虚握出一个空心球形,像把一捧看不见的气攥在了两掌之间,然后猛地向外一拉。
噗嗤。
一声极轻的响,像薄冰被指腹按碎,又像湿布被撕开一道口子。
两根白森森的骨刃从他双掌掌根两侧破皮而出,刃长约莫一尺,微微弯曲,像被砂轮反复打磨过的蝉翼。
客厅灯光打在刃面上,透出一种冷冽的骨瓷光泽。
刃面上布满细密的纵向纹路,一层叠着一层,如某种深海掠食者的腭骨,天然长成了最适合撕扯和切割的形状。
骨刃刺破皮肤时,没有一滴血渗出。
伤口边缘的皮肉在骨刃完全弹出的瞬间就迅速愈合,紧紧裹住刃根,形成一个与手掌浑然一体的天然“刀柄”。
杨棱双手一翻,骨刃划出两道短促的弧光,灯影在刃面上流淌。
下一瞬,他脊背弓起如弯月,脚掌死死抓住地砖的缝隙,小腿肌肉绷到极致,跟腱像两根拧紧的钢索。弓弦松开的瞬间,他整个人射了出去。
脚尖在地砖上一拧,瓷砖发出一声细碎爆裂,裂纹以落点为中心朝四周绽裂。
他的身形压得极低,骨刃拖在身体两侧,刃尖与空气高速摩擦,发出刺耳的嗡鸣。
“去死!”
只见刃锋从地上斜斜挑起,划出一条从膝到喉的弧线,仿佛要一刀将林柒从胯下剖到下巴,一斩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