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变的是,蛋碎的痛感被放大万倍后,无论历经几轮,他依旧一点都忍受不了。
每一次,他都连第二声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来,喉咙里只挤出了半口气,心脏便再一次骤停。然后!
彭高猛地从床上弹起,双手条件反射地护住小腹,十指死死扣紧,动作已经深深刻进肌肉记忆里。他大口喘着气,眼珠缓慢转动,过了好几秒瞳孔才重新聚焦。
“还好……那里没事……”
下一瞬。
又一次惊醒。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确认,同样的冷汗涔涔。
“还好…”
下一瞬!
彭高甚至省掉了所有开场白,意识刚恢复,双臂死死蜷在腹前。
下一瞬!
再下一瞬!
再再下一瞬!
他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惊醒、同样的剧痛、同样的徒劳。
第647瞬,第647次次惊醒。
彭高猛然从床上惊醒,两只手习惯性地探向裆部,十指发麻没什么力气,像所有的力气都在前面六百多次的循环里被抽干了。
“恩……旦旦果然还在,可是痛感却越来越难以退掉了。”
他脸色惨白,是一种透了底的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每一颗汗珠都圆滚滚地挂着,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往下滚,太阳穴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地跳。
虽然蛋蛋还在,但还不如直接碎掉呢。
因为,经历过无数的循环后,彭高现在感觉,蛋碎感已经如影随形了。
哪怕他此刻清清楚楚地知道蛋还在,完完整整地挂在那里,可那股恐怖的蛋碎痛还是缠绕在上面,无时无刻,不分昼夜。
就仿佛上一次,或者说上上一次,上上上一次一一无数次最终蛋碎的瞬间,都没有真正消失,残留的余韵代入进这次最新的循环里了。
就好像每一次死亡都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藏着一粒蛋碎的痛,像碎玻璃渣一样嵌进肉里。
每一次残留的余韵都不多,比不得真正蛋碎时万倍放大的终幕一击,顶多算是一星半点的余波,是巨浪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一小片白沫。
可数百次的余韵叠加下来,一小片白沫法就汇成了潮。
一层叠一层,一层咬着一层,像年轮一样刻在他的痛觉神经上。
数百次的余韵叠加下来,也快赶上蛋碎痛的1/100了。
再加上,他在循环里,痛觉神经比别人都要强烈1万倍。
两相换算下来,就是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正常男人100倍的蛋碎痛。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啊!
这已经不是幻痛了,这是真的痛到想死!!
可偏偏,他是死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