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们不是一伙儿的,你充其量只是个战利品,没有说话的权力哦。”
陈芽说话的同时,手指轻轻一弹。
一根银针飞出,细线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准确绕上凌颂的脖颈。
线碰到脖颈皮肤的刹那,凌颂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他只觉脖子上一凉,鸡皮疙瘩一路蔓延上耳根。
他下意识想擡手去抓,手指刚擡到一半,嘴巴张开想喊,但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细线瞬间收紧,勒进皮肉,一气嗬成。
下一秒。
丝线猛地收紧。
锋刃般的细线陷入颈部的皮肤,切过筋膜,从颈椎的间隙里滑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嗤”,像撕开一块上好的丝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慢动作。
凌颂的头颅与脖子分离的断面平滑得像一面镜子,颈动脉的断口还在微微搏动,像两骤然失去了负载的水泵,泵腔里的压力在零点几秒内从正常值飙升到了极限。
然后,两股暗红色的血柱同时从断口喷射而出,在气压的驱动下以心脏跳动的频率一波一波地涌出,喷到了将近两米的高度,冲着上面的脑袋在半空旋转。
血珠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飞散出去,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形血圈。
而凌颂的身体仿佛还没有接收到死亡的信号,两条手臂微微擡起,像是在空中摸索什么东西。膝盖弯了一下,身体前倾了大约十度,血液顺着制服的领口往下灌,把胸前的徽章和肩章染成一片暗红。
整个画面有种动静结合的视觉冲击,美极了。
只能说,陈芽不愧是裁缝出身,在构图审美上远超宫奇等人。
然后,陈芽手指一勾,针线带着那颗头颅在半空中划了个弯,稳稳地落进宫奇的怀里。
宫奇本能地接住,把人头抱得极紧,像是在抱一个来之不易的奖杯。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头,又擡起头看向陈芽,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人头给我了,你不抢?”
陈芽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瘦子绿油油的脸上。
他的语气很平淡:
“这是你的人头。我的人头在他头上。”
宫奇嘴角咧开,笑得很开心。
他现在有点真的相信了,陈芽不是阴险,他是真的讲公平啊。
瘦子连续吐出几口毒血,血里混着绿色的黏液和黑色的碎块,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也不知道是被毒的,还是被气的,他已经彻底丧失了申辩的能力。
陈芽缓缓走向瘦子,双臂展开,漫天的丝线狂舞。
“看来,你放弃了摇人的权力,那我宣布,第二回合的战斗,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