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解决这里,我去那边抓个活的。”
瘦子点点头,轻轻甩了下手臂。
他看向宫奇三人一管重刚被宫奇从地上扶起来,左臂的机械臂还在发出卡壳的杂音,田小海蹲在旁边,后背微弓,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蛤蟆。
三个人重新站定了阵形,默契地形成了一个小三角。
瘦子目光从三张光滑的白色面具上依次扫过,也不着急攻击。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嘴有点发黑的牙齿,牙缝里隐约可见暗色的垢渍:
“好的,三哥。我会撕碎他们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无声地碎裂。
没有什么声势浩大的踏击,也没有什么夸张的发力动作,甚至没有多少声音。
他脚下的坑面便塌陷下去半寸,而他身体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低姿态向前冲了出来。
只见他上半身压低到几乎与地面平行,颈椎和胸椎弯成一个流畅的弧形,背部拱起,头部前探。两条手臂朝后拖在身侧,肘部微屈,手掌张开五指并拢,像两柄朝后延伸的刀片。
他的步伐又低又快,膝盖几乎贴着地面在滑动,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贴地吹动的枯叶,又像一个进入弯道最后冲刺阶段的速滑运动员。
田小海只看到一道灰影从烟尘里冲出来,灰影在他视网膜上停留的时间不到0.1秒,再下一瞬,他的左臂外侧传来一阵极其锋利的剧痛。
他低头一看,自己小臂外侧的皮肉被什么东西刮掉了一条,血“滋”地喷出来,露出底下白花花的筋膜他压根儿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对方灰色的手臂只是从他旁边“滑”过去,指甲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就把他胳膊上的肉剃掉了一条。
“散开!”
宫奇吼了一声,脚下一错就想往侧面拉距离。
但他刚动了一步,小腿外侧就传来同样的剧痛,整个人“咕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磕得他闷哼一声。
他的裤子从小腿肚到脚踝被整整齐齐地割开了,里面的皮肉翻卷着,血顺着脚踝流进鞋里,灌得袜子黏糊糊的。
管重没躲,他的脑子里就没有躲闪的概念,手上冒着红光就朝周围狠狠抓去。
拳头带起的热风呼呼的,力道不小,可瘦子只是偏了一下脑袋,拳头就从他太阳穴旁边擦了过去,连根头发都没碰到。
瘦子在管重身侧急停下来,他站直了身体,肩膀从低姿态里擡起来,颈椎一节一节地复位,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弯的竹片重新弹回了原状。
他死死盯住管重泛着红光的手,目光里多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探究意味。
“如果我没看错,你这手里是藏了副手套吧,有意思,别人是把手套戴在外面,你是把手套缝在了皮肉里。”
他啧喷称奇,眼里闪着精光:
“掌心的纹路和皮肤纹理的衔接完美极了,这得在皮下缝了至少三层锁边。
啧啧啧,隐门还是遗迹里出产的?
是个好东西,给你缝纫的裁缝手艺也相当厉害,就是你太弱了,配不上这身配置啊。”
瘦子眼力颇为惊人,一语道出了管重的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