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的武道品级并未退步,可真实战力里有多少水分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他双臂不停格挡,左格右挡,上架下拦,可三个白面具的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而且明明是在互相抢人头,却又偏偏配合得无比默契,真似见了鬼一样。
田小海正面压制,宫奇绕后偷袭,管重侧移猛攻!
凌颂吓得肝胆俱颤,双臂不停格挡、封架、闪避。
然而三人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管重暗红手掌每次靠近都带来灼热的剧痛,宫奇的蛇形绞杀如同附骨之蛆般如影随形,田小海的连环掌风更是打得他气血翻腾、步步后退。
田小海正面欺上来第一掌,掌根拍在他左臂外侧,力道透过皮肉砸在尺骨上,凌颂感觉整条小臂像被铁棍抡中,骨头表面震得嗡嗡作响。
他咬牙封住这一掌,右臂刚想反抽出去,宫奇从背后绕上来的双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右腕,两只手一只扣住腕骨,一只捏住掌根,十指的角质硬壳嵌入皮肉里,猛地朝反关节的方向一绞。
凌颂的右腕发出一声脆响,整个手掌被迫向手背方向弯折,钻心的疼从手腕正中炸开,一直蹿到肘窝。“噗”
一记重掌拍中他的左肩胛。
田小海的掌力带着暗劲透进去,肩胛骨下的肌肉瞬间被震得发麻发胀,整条左臂的力道立时泄了大半,擡都擡不起来。
“哢”
宫奇的擒拿扣得更紧,右腕骨缝之间彼此碾磨,凌颂感觉自己的尺骨和桡骨正在被强行分开。他猛地一挣,从宫奇的锁扣里抽出手腕,但腕部被卸掉关节。
“嗤”
管重暗红的手掌擦过他肋下,掌面并没有完全拍实,只是边缘扫了过去,但红光所过之处,凌颂肋部皮肤泛出一片铁锈色,锈蚀像活物似的顺着肋骨往胸腔里钻。
凌颂口中黑血狂喷,整个人被打得连连败退,招架不住。
下一瞬,三只拳头几乎同时落在他身上!
凌颂感觉整个人像是散了架般被击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旋转,剧痛从四肢百骸每一根骨头里炸开。
人在半空,他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空隙,转动疼痛欲裂的脖颈,俯瞰全场。
这一看,一股更深的寒意涌上心头。
远处的监狱高墙在阳光下泛着森白的光,墙下笔直的柏油路上,几十个持枪的身影正在狂奔。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已经摘掉了帽子,露出一个光秃秃的头顶,汗水在头皮上反着光,嘴里在喊着什么,隔着这么远只能看见嘴型在张合。
后面的队伍拉成了一条长蛇,有人掉了枪,弯下腰去捡,被身后的人撞了个规趄。
可哪怕他们拚尽全力,也还有一半的路程都还未跑完。
500米这么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