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如斯。
跟女人个子矮看起来更显高、疯子癫狂起来更能打,是一个效果。
而那副没有五官的面具更像是把管重身上所有的弱点都遮住了,只暴露出最纯粹的疯狂和危险。“监狱长小心!这人的手有问题!!!”
老魏在凌颂身后急急低喝,声音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车顶。
凌颂看不懂管重的手,他在监狱里待久了,跟外面难免有点脱节,不太了解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或能力,只能感觉到对方很危险。
老魏就更没这方面的见识了,但也一眼就认出管重手上的红光绝不是什么武道气血的色光,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像是活物在吞噬空气。
很好,他俩达成共识了!
“老魏你提醒得好!”
凌颂咬着牙根,几乎没有思考的间隙,身体已然做出了反应。
武道修为虽然多年未用,但身体记忆仍在。
他脊椎如同一根被拧紧的弹簧猛然释放,整个人往后一缩,筋骨肌肉发出细密如竹节爆裂的脆响,整个身形竞竟在狭小车厢里硬生生地矮了一截,缩入老魏的怀中。
与此同时,他双臂朝后一抄,十指精准地扣住老魏的两侧肋下,借着后退的惯性猛然发力,一股螺旋般的劲道顺着手臂灌入老魏的躯干。
“监狱长?!”
老魏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便被蓐起,在不足半米高的车厢内部如同被抛起的面团般翻转。
他姿态极不雅观地翻了一圈,头下脚上地朝前飞去,越过凌颂的肩膀,视线天旋地转,最后对上的,是凌颂冷酷到近乎无情的眼眸。
“老魏,二监你不用陪我去了。”
凌颂的声音很轻,贴在老魏耳边的距离说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
“你放心,咱们的女儿圆圆,我以后会替你照顾好的。”
最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凌颂的双腿已经屈起,膝盖死死顶住老魏的胸膛。
他脊椎弯曲到近乎极限,背部贴住座椅,全身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同一瞬间绷紧、蓄力。
“砰!”
一声沉闷如重锤击打湿土的暴响。
老魏像一只被抛出去的沙袋,或者更准确地说,像一枚人肉炮弹横着飞出,背部朝着管重探来的手掌撞去。
管重的手掌正在往前探,五指张开,五指指尖的红光在空气中拖出五道模糊的轨迹。
“噗。”
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老魏的脊背上,暗红色的光在老魏后背的衣物表面一闪,衣物瞬间烧穿了一个掌印形状的洞。
大片大片的黑红斑纹如同蛛网般从印边缘蔓延开来,皮肤下面仿佛有暗色的液体在翻滚沸腾。老魏嘴巴一张,喷出大股大股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黑血,整个人像僵硬地朝侧面歪倒。
管重的手掌微微顿住,手上的红光仿佛在舔舐老魏的伤口,汲取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