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床上,那就只能去沙发上一起……是看电视了。
这也算是一起娱乐温存一下刚刚升温的感情了。
电视里,也没有涩涩的画面,而是……笔直的坑坑洼洼的公路,两边是随风摇摆的草丛,再远处则是灰白色高耸的高墙。
电视机老化的扬声器将她的声音压缩得有些失真,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在说话。
她穿着深色的冲锋衣,领口拉得很高,头发被风吹得往一侧飘,她不得不用一只手按住耳边的碎发,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话筒。
她的身后不远就是灰白色的高墙背景,上城的光从她身侧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罗辑当即坐直了身子,惊声道:
“地方我认识,我刚从这儿回来,那座白色的高墙就是第二监狱。”
张璃釉点点头,擡头看了一眼电视左上角的标。
标是几个棱角分明的几何图形拚成的,但因为电视机本身的解析度太低,图形边缘有锯齿状的像素点,看起来不像棱镜,更像几块碎玻璃胡乱叠在一起。
标旁边是几个小字一“光棱电视”。
张璃釉说:
“是光棱电视的节目《真相》,我认得这个女记者,上次下水道里的直播画面就是她偷拍的,她好像是叫做邓家佳。
这是《真相》的新一期直播吗,她是要去第二监狱里吗?”
《真相》这期节目最早是蹭了假面的流量,在九区一炮而红。
那是邓家佳职业生涯的转折点,也是她的高光时刻。
那一期《真相》的收视率,创造了里的历史纪录,也是九区的纪录。
假面那期之后,《真相》顺势做了下去,栏目组的人手从三个人扩充到十五个人,预算翻了五倍,播出频率从每周一期变成了每周两期。
邓家佳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变成了走在九区街上会被人认出来的熟面孔。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流量和热度在经历最初的爆发之后,开始不可遏制地下滑,收视率节节攀低。不是邓家佳不努力。
她试过各种选题,报道过九区地下黑市的秘密交易,暗访过贫民窟里非法经营的赌场,甚至冒险跟拍过一伙走私犯的整条交易链。
每一期节目她都拚尽全力,但观众的阈值已经被假面那期拉得太高了,普通的猛料已经刺激不了他们的神经。
收视率曲线像一条不肯擡头的死蛇,软塌塌地趴在最底部,任凭她怎么折腾,都不肯擡头。光棱电视的领导也急了,于是领导们开会研究了几轮,最后拍板,把《真相》拆分成两种形式,一种是访谈对话,一种是直播报道。
访谈形式可以深挖人物和故事,直播形式则能制造现场感和紧迫感,两种形式互为补充,也算是吸取了假面那期的成功经验吧。
可惜的是,最近几期的播出效果差强人意,无论是访谈形式还是直播形式,都没有掀起什么水花。这让光棱电视的领导很发愁。
最发愁的,则是邓家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