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捏起手里的芯片,举到灯光下,眼神炙热,恍若着了火似的。
银蓝色的电路纹路在冷白色的光线中流转,肉眼理论上是看不清那些细节的。
但她就仿佛看见了一条条微缩的记忆河流,汇入中心某个米粒大小的漩涡里,在漩涡的中心,那些神经突触正在沉睡,等待着被重新唤醒的时刻。
“我敬爱的导师大人啊一”
赵静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的呢喃,又重得像结婚誓词的宣告:
“您的学生,来接您了!!!”
就在此时!
“叽叽叽叽叽!!!”
一阵刺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像一千只飞鸟同时嘶鸣,尖锐得足以刺穿耳膜,在高频的震颤中扭曲变形,带着某种非自然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重复音节。
声音从外面不远处传来,在重叠的集装箱走廊里不断回响叠加,越传越近,越传越扭曲。
赵静伊猛地打了个激灵,捏住“导师”的手指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
一盆冰水仿佛从头浇灌而下,她眼中的炙热火焰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浇灭,化作冰冷的针尖。“什么声音?!”
她下意识地蹲下身,将芯片紧紧攥在掌心,另一只手按在行李箱上,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箱门的方向,瞳孔收缩成两个小黑点。
“火车站里有人……这里是个陷阱?还是……”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涌上头顶。
“导师来了?”
回应赵静伊的,是另一种怪异的声响。
“滋啦……滋啦啦……”
像无数金属片同时高频共振,又像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同时在铁皮上爬行。
声音从集装箱外面传进来,隔着铁皮依然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毛。
然后一
“轰!!!”
一声巨响!
整个集装箱都在颤抖,箱壁发出“嗡嗡”的余震,金属架上的瓶瓶罐罐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有几个滚落下来,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外面的某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塌了。
听动静,像是一座由集装箱堆成的小山,正在崩塌。
金属扭曲的尖啸,集装箱坠落砸地的沉闷巨响,碎石和锈渣飞溅的细碎声响,混杂在一起,在夜色中炸开。
赵静伊心头一骇!
她来不及多想,急忙将芯片塞进上衣口袋,贴胸藏好。
然后,她转身扑向操作主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按,指甲敲击屏幕发出急促的“哒哒”声。“监控!监控!给我调出来!”
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