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王垒脚下发力,身形如电,就要再次欺身逼近,补上最后一击。
这一掌若是拍实,足以冻结其五脏六腑,震碎其心脉!
然而一
他的目光,在身体前冲的瞬间,无意间本能地稍擡,扫过了那张从破碎面具下露出的、沾满鲜血的五官时……
如遭雷亟!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从心脏到指尖,从颅顶到脚底,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被绝对零度般的寒意瞬间贯穿冰封。按住对方胸口准备吐出最后一缕夺命阴寒的手掌,如同被万钧重的铁钳死死钳住,僵在了半空,距离目标的胸膛只有寸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指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面具下……那张脸……
虽然染血,虽然因痛苦而扭曲,虽然沾着地下污秽的泥垢和战斗的烟尘……
但那眉眼的轮廓……
那鼻梁的弧度……
那下颌的线条………
那嘴唇的形状……
甚至……那此刻因剧痛而紧蹙的眉头………
怎么会……
怎么可能?!
隔着自己的黑色面具,王垒的瞳孔收缩到了极点,死死地不敢置信地钉在面前那张惨白染血的脸上。不……不可能·……
幻觉?
伪装?
易容?
王垒的瞳孔缩成了两个极小的充满惊骇与混乱的黑点。
他死死地盯着,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一丝不属于“他”的痕迹。
呼吸,在面具下停止了。
心脏,仿佛也忘记了跳动。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然后一
颤抖的几乎不成调的音节,艰难地如同挤牙膏般从他齿缝里挤了出来:
”儿……儿子?!”
破碎面具下的假面闻言,极其吃力地扬起了沾满血污的脑袋。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凄惨到极致,却又混合着刻骨怨毒和某种了然的扭曲笑容。
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涌出,但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不是我……”
“那你以为……会是谁呢?”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沫:
“我的……好父亲?”
他咧开嘴,笑容在血污中显得格外狰狞:
“嗬嗬……不过……我倒是……早就知道了……”
“藏在这身……黑袍面具下面的……”
“是我……亲爱的……爸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