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芽对此很不认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上动作不停,银针在王垒的脊柱附近快速穿梭调整,同时耐心解释道:“外面的衣服是还不错。但一件真正合格的衣服,光有合身的外衣是不够的。”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像在传授某种裁缝界的真理:
“还需要里面的“内衣衬’。不然,再好的外衣,也穿不出美丽的效果。”
王垒愣住了。
里面的内衣衬?
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外衣、内衣……”
王垒咬牙切齿,声音打着哆嗦,
“冯睦说了,做好衣服就送我离开的!你……”
“是的。”
陈芽打断了他,叹了口气,遗憾道:
“部长只让我给你做件“普通’的衣服。
所以,很遗憾,我没法给你做一次全身性的“裁剪精修’,只能给你做一些最“普通’的修剪缝补。”他的双手再次加快速度,指尖如同幻影,带动着无数丝线和银针,在王垒体内进行着更加精细的“操作”。
“就像现在这样一”
陈芽语速平稳地报出一连串精准数据,仿佛这些伤势只是衣服上的破洞和开线:
“你全身,骨头破碎较大的碎片有14块,需要简单复位固定;
肌肉大面积撕裂或淤塞损伤,共27处,影响活动流畅度,需要疏通连接;
皮肤破裂伤口77处,深浅不一,影响面料平整度和美观,需要缝合对齐。”
他顿了顿,银针在王垒的肩胛附近绕了一圈,调整了某块肌肉的附着点:
“这些都会影响“内衣’的活动功能。
时间有限,我就帮你简单修补一下,勉强将内衣的舒适性提高到及格分吧。”
“哦对了!”
陈芽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还有你的脊柱,第三节和第七节有轻微的侧弯。这牵拉住了肩颈部位的肌肉和皮肤,导致你有点习惯性的含胸驼背,体态不够挺拔。”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这很影响“外衣’的穿着效果,会显得邋遢。我会顺便帮你修正过来,不用谢!”
王垒听得头皮阵阵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好像……有一点点听懂了。
这个裁缝……跟刚才的疯子狱警·医生,是同一个调调。
脑子好像也不太正常。
他口舌发干,声音颤抖:
“你说的“内衣’……是我自己的身体?”
陈芽面具下的眉毛轻挑,对王垒的愚钝感到无语:
“不然呢?
皮囊,不正是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穿上的第一件,也是最贴身的“内衣’吗?
只有“内衣’与“外衣’互相合身,里外协调,才是一件合格的「普通衣服’啊。”
王垒:..…….…”
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现在只希望对方能快点搞完,“做个普通衣服”就行了,千万别搞什么“精益求精”。
他怕自己这身穿了几十年的“旧内衣”,经不起对方太过专业的裁剪啊。
幸运的是,陈芽这次真的没打算精益求精。
因为,冯睦特意给他叮嘱过两遍“普普通通”,他终究还是听进去了。
(冯睦:“…”我说的普普通通是这个意思吗?)
幸运的是,陈芽这次真的没打算精益求精。
因为,冯睦特意给他叮嘱过两遍一“普普通通”。
他终究还是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