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惜的是他迈入永源境后便第一时间检查紫雾空间，结果发现除了每日产出的灵悟之气从一百缕变成了一万缕之外，似乎没其他任何变化。
老实说，他心中是有些失望的，因为这种产量的增加对他而言非常鸡肋。
不过回头一想，紫雾空间最核心的功能顿悟还在，并且他还没有迷失之忧，已经比其他修行者幸福太多了。
还要啥自行车。
林毅将这些念头收拢，对众人点头道：「多谢各位指点，这些事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小十六忽然开口道：「其实永源境还有一个还没说的好处，就是灵魂永恒，只要不是迷失在法则中，灵魂本源是不会被时间长河磨灭的。只要有道主级强者出手，不管死了多久，理论上都能被复活。」
她刚一说完，坐在她旁边的温茜绮便冷笑了一声，「是啊，是可以复活。但前提是得有道主级强者肯为你出手才行。道主级强者，整个第七恒域才几位？灵魂能不能永恒又有什么区别？」
温旭见气氛有点冷，连忙呵呵笑着打圆场，「也不能这么说嘛，总归是个盼头。万一日后林毅兄被哪位道主看重了呢？那不就等于多了条命？当然，这也就是个念想，真要把希望寄托在复活上，那还不如好好修炼别死。」
说到这里，温旭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下酒杯，「对了，说到复活，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言。据说帝皇连因修炼迷失的修行者都可以复活。」
「帝皇？」
林毅诧异道。
其实永源境强者灵魂永恒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帝皇可以复活迷失修行者这事他还真的没听说过。
「嗯。」温旭点头道，「我也是听族里一位长辈偶然提起的，说是当年帝皇在的时候，道主以下，不管是什么原因陨落，帝皇都有办法复活。」
温茜晴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个传言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帝皇失踪之后，这项能力就彻底成了传说。现在就算强如道主，最多也只能复活非迷失陨落的永源境。」
「所以说嘛，」温茜绮重新端起酒杯，语气恢复了那副带着刺的调子，「传言真的假的又能怎么样。反正现在帝皇又不在了。」
这话说得直白，也确实是事实，众人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又喝了会儿酒，聊了些闲话之后，温旭转向林毅问道：「对了林毅兄，你的功法定了没有？」
「功法？」林毅放下酒杯，略作沉吟后坦然道，「我打算选《九源恒契法》。」
话音落下，露台上忽然安静了一瞬。
温旭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温茜绮正单手托腮靠在桌边，听到这话后眉头微挑，就连温茜洛都诧异的看着林毅。
「《九源恒契法》？」
温旭将酒杯搁在桌上，惊讶道：「林毅兄，你是认真的？虽然这门功法是帝皇所创，和《九印浑宇法》也算一脉相承，而且我听说将九印练到圆满之后对它确实有些许助益......但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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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提这功法本身的修炼难度有多离谱，就单说修炼它所需要的混沌异兽精血，现在上哪儿找去？」
「不错。」温茜晴跟着附和道，「如今主流的混源印契凝聚方式，都是用与自身秘法相合的混沌宝物来辅助凝聚，安全稳妥不说，各类宝物的获取渠道也相对成熟。而异兽精血这条路......自从第一恒域湮灭之后，帝国混沌异兽院便不复存在了，那些曾经被豢养在院中的异兽榜上的混沌异兽，要么已经绝迹，要么只能在混沌宙海最深处才有可能遇到，不仅要冒极大的风险，还得有足够的运气。即便运气好搞到了一两头在榜异兽的精血，后续的印契怎么办？难道用那些普通的？」
林毅听完，心中暗暗苦笑。
根据他所知道的关于永源境的那些知识中，提及到最多的，就是四个字，混源印契。
与真源境相比，永源境的最大区别并不仅仅是从混沌规则到混沌法则的跃迁，那只是基础。
真正让永源境强者屹立于真源境之上的，是三个更深层次的质变。
首先就是所谓的灵魂永恒了，不过这东西其实是有些鸡肋的。
相对更现实一点的，主要是两方面。
一是攻击方式的改变。
真源境的混沌之力相对分散，外放攻击在混沌宙海环境中衰减极快，因此大多数真源境的战斗都是以近战为主，将混沌规则之力附着在兵器上，追求一击毙命的效率。
但到了永源境，混沌之力经过法则骨架的编织与加固，已经凝练到足以在混沌环境中维持长距离传输而不会有明显衰减的地步，再叠加混沌法则的加持，除了那些偏爱近战的，远程攻击已经成为了主流选择。
而第二大方面，就是混源印契。
所谓混源印契，本质上是一种将自身所修秘法在混沌源海中进行深度孕养，最终凝聚成一枚法则符契的过程。
这枚符契与秘法本源相连，凝聚之后，修行者施展对应秘法时，符契会自行共振，增幅秘法威能。
而这种增幅分为两种使用方式：一种是持续性增幅，符契处于激活状态下，每次施展对应秘法都会得到增幅，威力提升稳定而持久。
另一种则是一次性爆发，秘法威力将提升到远超正常的层次，但代价是符契会因此陷入沉寂，需要重新蕴养成型。
不同的秘法、不同的蕴养方式，最终成型的混源印契威力天差地别。
不过据林毅所知，混沌宙海无尽岁月下来，永源境修行者们根据爆发后的增幅倍数，将混源印契大致划分为五个品阶。
增幅一倍到三倍的，是最普通的混源印契；增幅四倍到六倍的，被称为精品混源印契；七倍到九倍的，便是绝品混源印契；十倍到十二倍的，可称圣品混源印契。
至于十二倍以上的，那是传说中的神品混源印契。
从初入永源境开始，修行者就可以在混沌源海中蕴养第一道混源印契。
随着法则感悟度抵达百分之十，可以开始蕴养第二道；百分之二十，第三道；以此类推，直到法则感悟度抵达百分之八十，可以开始蕴养第九道。
至于法则感悟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之后，那便是永源境的最后阶段。
将九道印契尝试融合，迈入圆满，为突破恒源境做最后的准备。
而《九源恒契法》就是帝皇所创的凝契功法，和《九印浑宇法》一样，极其有名，其可以直接从精血中提取那些强横异兽的天赋秘法，将其转换为混源印契，威力十分强横。
之前的那些缺点，林毅其实也都略有耳闻。
不过，他之所以想练《九源恒契法》，并不仅仅是冲着它的威力去的，他看重的是这门功法在剥离精血中的天赋秘法时附带的一个效果。
它在凝聚印契的同时，会顺带获取一些那些混沌异兽对法则感悟的天赋。
这种获取极其轻微，只是剥离天赋秘法时的附带效果，据说大概只有最普通永源境感悟天赋的二十分之一左右。
但对于其他人压根不怎么重视的一个功能，却是林毅选择它的最主要的原因。
那可是正常永源境天赋的二十分之一，并且每多一道印契，还会叠加！
而他现在只有真源境的灵魂感悟天赋。
并且据他所知，想要再提升灵魂悟性，就再也没有真源魂晶那种可以量产的宝物了。
他以后只能寄希望于极为稀少的特殊宝物。
可这些宝物至少都是恒源境以上的物品，轻微提升灵魂悟性只是其附带的功能，所以每一种都是天价，基本只在各大顶级拍卖会上偶尔露一次面，每一次都会被各大势力抢破头，根本不是他能买得起的。
所以在林毅看来，哪怕找不到异兽榜上的混沌异兽，用那些稍差一些的异兽精血来代替，他也必须练这门功法。
只不过这些原因林毅不好直说，他只好笑着道：「《九源恒契法》除了精血难搞外，没别的任何缺点，比如说它不需要自己练九种秘法，只要搞到合适的精血就行，这一点对我这种刚突破永源境的新人来说是个不小的优势。毕竟那些高品的永源境的秘法动辄百万恒宙晶，再加上其配套的宝物，我可买不起。
再说，它的上限极高，不管是什么品种的精血，《九源恒契法》都能拆解，理论上，九枚印契全都可以堆到神品，没有上限。」
「至于修炼难......我有信心。」
温旭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吧。」他苦笑了一下，「既然你已经想得这么透彻，那这个决定自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修行是很私人的事，你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练吧，如果有合适的精血消息，我们也都会帮你留意的。」
温茜绮也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