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仍充满憋屈和警惕，但这总比立刻开打，然后再次损失大半资源要好得多。
她迅速权衡，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只要不是绝不能外泄的核心隐秘，我..
..愿意配合。」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同时话也留了余地，以免对方真的问出什么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林毅见状，点了点头，对对方的识相表示满意。
他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而非直接开战，自然有其考量。
他心中最想知道的是两件事：
第一，关于「始宇塔联通」的消息，眼前这位异族女子以及她背后的宇宙，究竟有没有收到？这是判断双方未来关系走向的关键。
第二，对方显然是其宇宙中某一方大势力倾力培养、用于冲击60层的顶尖天骄，地位必定不低，甚至可能是该势力未来至尊的苗子。这样的人，很可能知晓一些关于始宇塔的古老秘闻或信息。
毕竟，参考昭月至尊当年从初宇至尊那里获得的支持和知道的信息，这种顶尖天骄往往能接触到族群最核心的传承。
抱着这样的目的，林毅抛出了第一个问题，目光炯炯地盯着对方，观察着她最细微的反应：「大概三十多个纪元前，你有接收到始宇塔的什么信息吗？」
这个问题是关键。
如果这女子茫然回答「没有」或不知情，那林毅基本可以断定，她所在的宇宙并未获得「联通资格」。
这很可能说明在始宇塔背后势力的判定中，这几个宇宙只是相互竞争的关系，而对方宇宙是竞争失败者。
既然如此，未来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交集，那眼前这位失败者宇宙的顶尖天骄，自然也就没有了留手或交好的必要。
即便她身上积分可能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干掉她，将她最后这点积累转化为积分，才是最实际的选择。
虽然估计也就五六万亿积分，但总比没有强。
可如果对方能准确回答出收到了联通信息，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这说明联通并非仅限林毅所在的宇宙，而是参与始宇塔的宇宙都收到了通知。
这很可能意味着，在始宇塔的机制中，各个宇宙或许只是内部竞争或筛选单元，只要有一个单元诞生了二星印记，所有参与竞争的宇宙都可能获得联通资格，共同「晋升」或接入更高层次。
如此一来，双方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同事」或类似的关系，在同一个新框架下共事。
那么，为了一点五六万亿的积分，就彻底得罪一位天赋背景不俗、未来保底至尊的潜在强力人物，就显得得不偿失了。
虽然他心底不虚，但放对方一马，缓和一下关系，总比多个死敌要好，这笔蚊子腿积分，不吃也罢。
听到林毅问出这个问题，异族女子心中十分诧异。
啥意思？
联通难道不是你引起的么？你居然反过来问我有没有收到？
但她毕竟是聪明绝顶之人，瞬间就明白了林毅问这个问题的真正目的。
「这是试探我有没有收到信息！」
想明白这一点，她立刻答道：「大约三十七纪元前，我收到了始宇塔给的联通信息。」她顿了顿，不等林毅继续追问细节，便主动补充道，「不仅是我，我们宇宙中所有拥有一星始宇印记的存在，包括至尊和主宰，都同时接收到了那条满足联通条件，正在联通，请耐心等待」的信息。」
「原来......是都收到了......」林毅心中暗道，之前的推测得到了印证。
看来，在始宇塔这套庞大体系的判定机制中，他们这几个宇宙要有一个选手率先达标，那么整个竞赛场都可能因此获得晋级，所有参赛的宇宙都能跟着沾光。
既然如此，眼前这位异族女子，在未来很可能会成为同事，甚至因为天赋和背景，地位不会低。
林毅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
随后，他继续问道：「那么，关于始宇塔本身，你知道哪些隐秘的消息？都说出来，如果让我满意，就放你一马。」
这是他的第二个目的，试图从对方那里挖取一些可能更古老、或视角不同的信息。
哪知道，那异族女子听完这个问题，并未立刻回答，反而忽然展颜一笑。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
「刚才那个问题，我已经过关了，对不对？」
」
..」林毅心中暗叹一声，和这些心思玲珑剔透的顶尖天骄打交道，果然一点都马虎不得，对方瞬间就猜到了自己的核心意图。
他面上依旧平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过，还没等林毅开口说些什么，那异族女子便主动说道：「不过，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情况。」
她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道：「我所在的族群，在宇宙中崛起的时间并不算特别久远。上一个统治我们那片星域的霸主族群，其族内的至尊......在很久以前，莫名失踪了。连同那位至尊一同失落的，还有那个族群传承了无数纪元的古老典籍和秘辛。其中，很可能就包含许多关于始宇塔的记载和猜测。」
「因此，关于始宇塔，我所知的隐秘消息其实非常有限，基本就是进入秘境后获取的常规信息，以及族群为培养我冲击60层而提供的部分残缺资料。核心内容无非是联通猜想、以及猜测始宇塔可能是通往更高层次宇宙的钥匙或通道，这些信息，据说此前各宇宙至尊层面曾有过交流。」
「至尊莫名失踪？」林毅心中一动，「至尊的实力，还能失踪么？」
他转念一想，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混沌宙海无边无际，凶险莫测，万一那位至尊头铁，非要向外探索寻找出路，结果跑的太远导致迷失，或者误入某种能困住甚至磨灭至尊的宙海奇观，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强如初宇至尊，似乎也对离开孤岛、探索外界充满谨慎，这本身就说明了混沌宙海的危险性。
林毅思忖了片刻后，便呵呵一笑，「看样子，你也猜到了我为什么愿意放你一马。」
他不再多言，心念微动，那禁锢着周围虚空的时空锁链悄然消散。
「你可以走了。」
林毅挥挥手，示意对方离开，目光也转向了旁边那块尚未完全剥离的「虚空母晶」核心，仿佛那才是他此刻更感兴趣的东西。
然而，让林毅有些意外的是，那异族女子在感受到空间封锁解除后，并没有立刻转身逃离，反而停在原地，一双淡金色的眼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片刻后，她擡起头，直视林毅，开口道：「阁下，不知道......我能否也问您一个问题？」
不等林毅回答，她立刻补充道：「我可以支付积分！作为咨询的报酬！」
哟呵？
林毅眉毛一挑。
真是倒反天罡，不仅不走，还想问我问题？
这就是顶级天骄的气魄和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