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虚脸上笑容淡了些，却并未生气，“祈姑娘，有话可以直说。”
祈姑娘道：“新上任的一位外阁副阁主，曾是我老祖宗的弟子，我在司礼神殿时，与她也有过一段交情，过些时日，我们约了一个饭局，古殿主有没有兴趣一起？”
外阁副阁主！
殿内，众长老神情顿时变了。
外阁虽有十二位副阁主，但任何一位，都足以决定他们这些人的前程。
古虚看着祈姑娘，许久后，问：“什么时候？”
祈姑娘微微一笑。
众长老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古虚是真心动了。
这一点，他没有掩饰。
一亿年。
他不是没有想过往上走，也不是没有为此奔走过。
有些门，他甚至连进去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门开了。
祈姑娘道：“时间可以另定，只要古殿主将眼前这件事办好，我可以替你说几句话。”
她看了一眼古虚面前的殿印。
意思很明白。
古虚的手，本已落在案边，此刻，缓缓停住。
半晌后，他道：“祈姑娘，你要我办到哪一步？”
祈姑娘道：“发仙道令，调集各方强者，封锁所有去路，那叶天命既然敢在仙道城内动手，就该知道后果。”
古虚道：“拿住之后呢？”
祈姑娘看着他，“古殿主觉得，他会束手就擒？”
古虚道：“你想让我在令上加一句，抗令者，格杀勿论。”
祈姑娘没有否认。
古虚沉默了。
片刻后，他将案边那枚殿印，往回挪了挪。
见状，祈姑娘脸上笑容渐渐淡去。
古虚道：“祈姑娘，我有两句话，你不妨听听。”
祈姑娘道：“请说。”
古虚认真道：“那位叶公子的天赋，你已经看到了。他从低维宇宙来到这里，面对仙道神殿，面对你，始终没有多少顾忌。这样的人，来历不会简单。”
祈姑娘轻笑，“古殿主还是担心他身后有人。”
古虚点头，“担心。”
他承认得很直接，“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想清楚，一道令下去，会招来什么后果，他身后的人，我们一无所知，贸然将整个仙道神域卷进去，实在不智。”
祈姑娘道：“他身后的人，难道还能比司礼神殿更强？”
古虚道：“我不知道。”
祈姑娘盯着他，“若他背后无人呢？？”
古虚看向她。
祈姑娘道：“若他只是一个从低维宇宙上来的散修，无亲无故，没有任何靠山，古殿主还会说这些话吗？”
殿内，一片安静。
古虚看了她片刻，缓缓道：“那就照案子办，公平公正办。”
祈姑娘微微眯起双眼。
古虚道：“该问的问清楚，该定的罪定下来。他若有罪，该怎么罚，便怎么罚。若是无罪，也不能因为没人替他说话，就让他把这条命赔上。”
祈姑娘淡声道：“可在我看来，古殿主只是怕他背后的势力。”
古虚坦白道：“我确实怕惹来不该惹的麻烦。”
他看着祈姑娘，“但祈姑娘，我们已经说了这么久，你一直在告诉我，他将来有多危险，你身后的人有多强。我到现在，却还没有听到一个必须杀他的理由。”
祈姑娘目光渐冷，“他若成长起来，你让我将自己的生死，寄托在他的仁慈上？”
古虚道：“你担心他日后报复，我能理解。你要如何应对，那是你的事。”
他顿了顿，又道：“但下面那些文明，与你们的恩怨无关，不能因为你不放心，就让他们拿命替你消除后患。”
祈姑娘盯着古虚，“他在仙道城内公然动手，便与仙道神殿有关。”
